蘇荷香的風吹在王霞耳畔,趙翠娥兩口子連同蘇慶有一塊拉著劉德福訴苦去了,餘下的有的散了,有的圍在劉德福他們身邊看熱鬧,都沒聽見這話。
王霞扭頭看了看蘇荷香,沉默幾秒後開口突然拔高了聲音:
“荷香,你也甭在這挑撥。這事跟我是沒關係,跟你大姐更沒關係,你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能去汙衊你大姐。”
蘇荷香沒想到一向老實寡言的王霞突然間嘴皮子這麼利索了,更沒想到她膽子這樣大,竟當眾戳破了自己那點小心思,一時間尷尬的要命。
“你,你說啥呢?大嫂,我是為你好。”
蘇荷香緊張的看了看外面,果然本來根本沒關注她們的人都轉過了腦袋。
“為我好呀?”
王霞冷颼颼的勾了勾嘴角,依舊以那個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量道:
“那我求求你別為我好了,你這嘴這麼能耐,應該去呂鄉長家說啊,說不準還能把那婚事說回來呢。”
“……”
靜默的人群裡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蘇荷香被退婚絕對是這個月村裡一等一的大新聞。
尋常人家姑娘遇到這事起碼要在屋裡躲三月不出門。
她倒好,這就跟沒事人一樣了?
確實招笑。
蘇荷香被這若有似無的一聲笑臊的臉通紅,立刻帶出了哭腔:
“大嫂,你怎麼這麼刻薄?你就是見不得我在家裡是吧?那行,我去死好了……”
蘇荷香一捂嘴哭著跑了。
“荷香。”蔡玉珍扭頭喊了一聲,轉回來又拿指頭狠狠戳了一下王霞的腦袋,扭頭故意喊了一嗓子:
“荷香,我可憐的閨女,你可不能想不開啊。”
要是從前,聽了這話,王霞也會怕。現在不怕了,倒不是因為蘇曉,而是這一年看多了,她知道蘇荷香只是嘴上喊,不會真死。
還得活著繼續禍害人呢,咋捨得死了?
蘇曉回到家安頓了一下就去找村裡的屠戶顧大錘了。
顧大錘是顧長根的本家,拐了幾道彎的親戚,有一手殺豬手藝,村裡年豬都是他殺的。顧大錘正在地裡做活,一聽村裡死了十幾頭豬,又驚訝又激動,感覺來活了,也不用蘇曉央求,自己就提著殺豬刀去了。
一個小時後,鄉里的公安來了兩個,好巧不巧,有一個是之前來幫蘇荷香找表那個。
這人姓曹,另一個姓嚴。曹公安詢問了一下事情的大概,正聽著,一眼瞅見蘇曉,眼睛都瞪大了:
“咋又是你?這又是你家的事?你家咋這麼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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