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清這話雖渾,但也格外的令人心安。
人吧,經歷了許多事之後就容易信命。
蘇曉現在就挺信的。她覺得顧長清說得對,書裡的小滿從小沒人教養,無惡不做,最後也沒落個好下場,遇上她,她會好好教養,那命數一定會改。
她也是,她本來己經死了,來到這裡又活了一場。命數也改了。
他們倆都朝著好的方向在走。好日子才開頭呢,怎會就這樣又跌回深淵裡?
不會的。
一定不會的。
兩隻手交握著,後半夜都沒鬆開。
天一亮,兩人幾乎同時醒來,也沒說什麼,找了個地方吃了早飯就趕往潁山了。
潁山的路很不好走,雖然都是同一個市,但是地貌差別很大,這邊都是山,山路十八彎一點都不誇張。
顧長清沒來過這,一路問著才走到的,進了縣裡,又是一路問才問到村裡。這麼一來,折騰了些時間,下午才到。
蘇曉心裡隱隱有種預感,王桂芝就在潁山。
理智分析,她也該在這。
這個年代的人,尤其是女性,出遠門的少,別的地方都不熟,不會貿然過去,熟悉的地方無非就是子女,親戚家。
女兒家太容易找。她就會選更遠更偏僻的地方。
潁山不光是她孃家,她的親戚也都在這,而且這裡山連著山,外人進來非常不好找,是個絕佳的藏人地點。
王國來和他哥王國運都在這村子裡,進了村,蘇曉就找人問了兩兄弟家的地址。王國來家在前,王國運家在後。
王國來在局子裡,蘇曉想王桂芝應該在王國運家。所以她決定跳過王國來家,先去王國運家。
這兩兄弟家是蘇曉能想到的最可能的地方了,再沒有,她簡首不敢想後面怎麼辦。
從進村開始,她的心就緊緊揪起,山路上每一次顛簸都在她心尖上掐一把,車輪越往前跑,她越沒法呼吸。
人緊張到一定程度就會忍不住想去抓住點什麼,給自己找根浮木。
蘇曉的浮木就在旁邊,她揪住了顧長清的衣裳。
顧長清確實不熟悉這個路況,眼睛一首盯著前面,生怕把車開溝裡去耽誤事。
感覺到襯衫被輕輕一扯,他才轉臉看向蘇曉那張蒼白的側臉。
他也沒說什麼,努力騰出了一隻手把她的手攥在了掌心裡。
目光剛轉向前方,遠處一個人影瞬間攥住了他的視線。
“王桂芝?”
他不是很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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