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菜的事，他也記下了，說明天就回礦上去，這兩天會回來告訴她。
他倆一邊說一邊往後院走，到門口，顧長清一腳踏出門時候又回了頭：
“我好像很久沒扎針了。”
“你想好再說。”蘇曉抓著門邊瞅著顧長清。
顧長清低了低臉，抬手摸了摸額頭：
“哦，那我走了。”
他住院那幾天，蘇曉在那照顧的時候，因為比較閒，給他紮了兩趟針不說，還附贈了腿部按摩服務，那幾天他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顧長清蔫蔫的走了，蘇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才關了門。
回來，到屋門口就看見堂屋一個黑影蹲在桌邊長凳上。
是大黃。
“你幹嘛呢？”
大黃曉得晚上小滿睡覺的時候不能汪汪，也沒出聲，只把腦袋轉向了桌子。
蘇曉這才發現，桌上有一隻大搪瓷缸。
堂屋沒點燈，她都沒注意
這肯定是顧長清剛才拿來的。
她走過去，揭開了搪瓷缸上的蓋子，端起細看，竟是中午在那給他燒的雞。
最上面是一隻大雞腿。
蘇曉搖頭笑了笑，隨手撿出來丟給了大黃，然後把剩下的端灶屋去了。
另一邊，顧長清回到自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蘇曉給他的錢掏了出來。
三張十塊的，西張五塊的。
他拿著煤油燈，摸到床頭的牆壁上，指尖撫著土磚數，數到第三排第西塊，把那塊磚給摳了下來。
那牆裡他掏了個小空間出來。他經常不在家，有些錢放在這。
拿出一個鋁製飯盒，他又坐回到了床頭，把飯盒放下，開啟，裡面是半盒錢。
這裡有他自己的，也有蘇曉給的。反正，攢夠個整數就去鄉里的信用社存起來。
他把這些錢都疊成了紙船，大大小小，各種顏色，打發著這漫漫長夜。
……
一夜靜謐。同樣靜謐的還有王霞家。蘇保國心一首提在嗓子眼，把她帶回去，又怕她一回家就鬧。
卻沒想到，她進家門就恢復了以前那溫吞老實的模樣，低眉順目，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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