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清那本來己經平靜的心又被悄悄撕開了一條縫隙。
委屈在沒人看見的地方肆意滋長，本來想說的話，也堵在了心頭，不知從哪說起了。
一時間，兩個人站在桌子兩邊，都沉默了。
燭光晃了晃，蘇曉剛想開口，臥室裡傳來了小滿的哭聲。小傢伙今天睡得早，這個點就醒了。
蘇曉趕緊過去，走到門口才想起小滿還有個爹在那坐著，回頭道：
“你來就是給我送帕子的？沒別的事了吧？”
有的，但是想要的她八成也不給。
“沒了。”顧長清道。
“哦。”蘇曉點點頭，扭頭扎進臥室裡，沒再說什麼了。
她是沒說什麼，但是意思很明確了，沒事你就可以走了。
走？
顧長清不想走。
沒人哄他，他就自己哄自己吧。
盯著臥室門口瞧了好一會，顧長清起身去了對面的屋。
就是本來是他的，後來又被王霞霸佔過一段時間的那個屋。
床上的被褥己經收拾起來了，就剩個床板放在那，上面還放了點東西。
沒關係，他知道被子就在衣櫃裡。
顧長清把床上的東西挪了下來，開啟衣櫃，準備把褥子拿下來時，目光又瞥見了旁邊一摞東西。
書？
她之前幫他買的，後來有一次她給他，他剛好要去礦上，不好帶，就隨手拿了兩本，大部分還放在這。
嗯，他應該好好學習呀。
把床鋪好，顧長清就把那一摞書全部抱了下來。
蘇曉給小滿餵了點奶，又換了尿布，哄睡後，提著尿布出來準備洗了睡覺，往堂屋一看以為顧長清己經走了，心又頓了頓。
今晚上她一句軟話都沒說，是不是過頭了些？
正想著，視線就被對面房門下露出了一點點光亮拽住了。
她還以為他走了呢，果然，這個賴皮鬼怎麼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那點光透著狡黠，蘇曉有點好笑，唇角不由翹起了個小小的弧度。
她走過去，推開了門，往屋裡一瞧，更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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