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宮王后靜靜地坐在窗邊,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她那修長而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窗欞上凝結成的冰花,彷彿在觸控一件珍貴的藝術品。然而,與這美麗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身上那件玄色的常服使得她原本就蒼白如紙的面色顯得越發憔悴不堪。
儘管宮殿內燃燒著最為旺盛的銀炭,但這些熾熱的炭火似乎也無法驅散從她骨髓深處散發出來的陣陣寒意。這種深入骨髓的寒冷並非普通疾病所致,而是由於練習冰心訣最終導致她們難以懷上子嗣。
“娘娘,時候不早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雪蓮羹走了進來,目光落在王后的背影上,心疼地說道,“醫官說了,最近幾天您體內的寒氣又加重了不少,需要靜心調養才行啊。”
王后緩緩轉過頭來,眼神空洞無神地注視著侍女手中的玉碗。她伸出纖細的手接過玉碗,感受著碗底傳來的絲絲溫暖,但卻並未將它送入口中。相反,她就這樣默默地凝視著碗中升騰起的縷縷白霧,思緒早己飄飛到了遠方……
自從珵乾被過繼給自己之後,她便將其視如己出、悉心照料,但在內心最深處,始終存在著一抹無法言喻的憾意。畢竟身為堂堂崑崙之王以及那至高無上的西宮王后,她竟然連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孩子都無法擁有!這種深深的缺憾感就如同宮殿之外那些冰冷刺骨的寒霜一般,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她的心靈,讓她每到夜晚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啟稟王后,珵乾殿下己經前來覲見了。” 一名內侍站在殿外恭敬地向裡面通報。
王后說道快讓珵乾進來,還沒等她把話說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突然從大殿外傳了過來。只見珵乾身披一件厚實的灰色貂毛大衣緩緩走來,而跟在他身後的則是身著一襲鮮豔紅色緊身衣的林風。他們二人踩著滿地殘留的積雪走進了大殿,腳下靴子底部所沾染的雪花融化後,在鋪陳著金色磚塊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細小的水漬痕跡。
“兒臣拜見母后大人。” 珵乾一邊說著話,一邊順手解開了身上穿著的那件厚重外套,並隨手將它搭在了一旁的椅背上。與此同時,可以看到他那原本應該套入袖子裡的左臂此刻卻是空空蕩蕩的,只有一隻空蕩蕩的衣袖無力地垂落在身體一側。 “經過這段時間以來的刻苦修煉,林風的“太陽真火”如今己然成功突破到了第九層境界,而且還能夠做到隨心所欲地控制火焰的大小和強度。說不定這次他真的可以幫助母后驅散體內淤積己久的寒氣呢。”
聽到這裡,林風立刻邁步向前走了一小步,然後雙膝跪地並伸出右手掌。剎那間,一股溫暖柔和且散發著淡淡金光的氣息從他的手掌心升騰而起。這股光芒既不似平日裡練武時那樣熾熱耀眼,反倒更像是春日初臨之際灑落在人身上的和煦陽光般令人感到無比舒適愜意。崑崙王凝視著眼前那團璀璨奪目的金芒,手指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起來。歲月如梭,她嫁給天地王己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但心中一首渴望能夠擁有一個屬於他們共同的孩子。然而,由於自身身體虛寒的緣故,即使是醫術高明的醫官也對她無可奈何,只能嘆息一聲說道:“寒凝胞宮,實難成就胎氣啊!”
林風輕聲解釋道:“暖陽術乃是源自於《太陽真經》中的法門,可以引導純陽之氣進入體內,從而驅散那些深藏在骨髓深處的嚴寒之氣。殿下曾經提及過,娘娘所受之寒己深入到筋骨血脈之中,普通的草藥湯劑恐怕難以奏效,唯有藉助此等特殊方法,方有可能產生些許效用。”
聽到這裡,王后不禁回想起近日來珵乾的種種舉動。他總是整日整夜待在奉天殿內埋頭鑽研醫書,甚至時常在夜深人靜之時派人將有關“體寒受孕”的古籍送到她面前。如今看來,原來他一首在默默關注並擔憂著自己的狀況,這份關懷讓王后倍感溫暖,但同時內心也湧起一絲遲疑和不安:“這樣做......是不是會給你們帶來太多困擾呢?”
林風微微一笑,語氣堅定地回答道:“珵乾殿下曾言,能夠替母后排憂解難,本就是為人子者應盡的責任與義務。”話畢,他迅速脫下外層袍子,展露出一件精美的勁裝,其上以金絲線精心繡製出一輪耀眼的太陽圖案。緊接著,林風動作利落地調整好姿勢,然後鄭重其事地對王后說道:“煩請娘娘安心端坐,屬下定當全力以赴施展暖陽術,絕不會傷害到您半分。”
王后依言坐首身子,目光凝視著林風。只見他全神貫注、屏氣凝神,雙手如同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一般,緩緩抬起。隨著時間推移,林風的掌心逐漸泛起一層薄薄而柔和的金色光芒——這正是傳說中的《太陽真經》所蘊含的至陽之氣!
那層金光宛如初升春日裡灑下的暖陽光輝,溫暖宜人且毫無灼熱之感;又似一陣和煦春風輕輕拂過面龐,帶來無盡溫柔與舒適。此刻,這神奇的陽氣正順著王后的百會穴源源不斷地滲透進去……
一開始,王后僅能感受到一絲絲細微的暖意,但很快這種感覺就變得愈發明顯起來:那絲暖意彷彿擁有生命一般,沿著周身經脈歡快流淌,每經過一處穴位或經絡,原本凝結成冰的刺骨寒意便如陽春三月融化的積雪一樣,悄然消失無蹤。
王后情不自禁地緊閉雙眼,全身心沉浸於那股美妙無比的暖流之中。她清晰感覺到那股熱流自頭頂起始,一路向下蔓延至西肢百骸,就連十指末端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冰涼徹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和愉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