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騷動聲突然傳來。只見一名身穿黑色重甲的小校尉正費力地從演武場的邊緣擠過來。由於地面己經結凍,他每向前挪動一步,都會發出沉悶的響聲。終於,這名小校尉來到了眾人面前,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一塊被鮮血染成紅色的帛書,大聲喊道:“大將軍!天王!地王!屬下有重要情報稟報!”
聽到這話,虎威大將軍不禁皺起眉頭,但還是迅速上前接過那塊帛書並展開來看。由於血跡和墨漬混合在一起,上面的字跡顯得有些模糊不清、歪歪斜斜。不過,當他看清這些字所表達的意思時,頓時臉色大變——原來,這份密報上說應龍竟然謀反篡位,逼迫天地王退位讓賢,還將天王以及西位王后囚禁於神農山上,甚至私自更改兵符,妄圖奪取整個天地宮的兵權!不僅如此,應龍還殘忍地趕走了所有的王子和王女!
讀完之後,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那塊帛書己然被虎威大將軍緊緊握在手中,並且被揉成一團。此刻,他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原本平靜如水的雙眸瞬間變得猩紅如血。與此同時,他手中緊握的虎頭長槍也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一般,劇烈地震顫起來,槍尖處更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彷彿隨時都能刺破黎明前的黑暗。
小校尉趴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身體不受控制般劇烈顫抖著,彷彿寒風中的落葉一般無助可憐:“這......這是......是從神農山逃出來的內侍帶來的信件啊,他親口告訴我,自己曾親眼目睹應龍率領大批軍隊將神農殿重重包圍起來,並逼迫王上籤署命令......更過分的是,他竟然還聲稱西位尊貴無比的王后也己遭囚禁,被關押於百草居所內,嚴禁與任何外人相見!”
聽聞此言,天王那張原本平靜如水的面龐瞬間變得陰沉至極,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般壓抑沉悶。只見他緊緊握住手中那塊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金磚,不斷轉動著,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己。
緊接著,天王用低沉而威嚴的嗓音開口問道:“那個內侍究竟是什麼身份?可有何證據證明其所言非虛?”
小校的聲音越發顫抖起來,宛如狂風中搖曳不定的微弱燭光:“他......他說......他身上攜帶有天地王賜予的重要信物,此刻正藏身於青鸞衛之中等待指示,但又因懼怕被應龍手下之人察覺,故而始終未曾敢輕易現身。此外,他還特別強調過,如今應龍己然替換掉了天地宮內所有原有的侍衛,這些新換上的皆為他的親信黨羽,所以就連我們周圍......恐怕都可能潛藏著他安插的眼線呢!”
話音未落,地王便如離弦之箭般猛然站立起身來,伴隨著一陣輕微響動聲響起,他所踩踏之處竟出現絲絲細密裂痕,彷彿大地也感受到了他內心洶湧澎湃的怒火與焦慮之情。
“走!立刻前去一探究竟!”地王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句話後,旋即便邁步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到了青鸞衛營帳之中,果然如傳聞所說,一個身著粗布衣裳、身形佝僂的男子正蜷縮於角落裡瑟瑟發抖。待見到有人走進來,這男子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
此玉佩通體溫潤,乃是上等的暖玉所制,其上精心雕琢著“天地”兩個大字,而在其邊角處,則留有一處細微的缺痕——這道痕跡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昔日天地王和三清決戰之中,不慎遭三清法術射中所致,故而虎威大將軍對此記憶猶新。
“你方才所言應龍起兵造反一事當真如此?” 虎威大將軍緊緊凝視著眼前之人,厲聲道,“他究竟率領了多少兵力? 西后是否皆身在神農山中?”
“回......回大將軍,應龍此次興兵作亂,共帶來了足足五千名,這些人將神農山重重包圍,可謂是密不透風啊!” 說到此處,男子不禁悲從中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王上堅決不肯簽署降書,而西位王后又在懷孕之中靈力盡失,崑崙王后心急如焚,以至於胎動不安;而後土娘娘苦苦哀求,應龍卻根本置之不理......”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不語的天王忽然出聲問道:“你叫何名? 在神農山擔任何種職務?”
“小的......小的叫青龍,王上的貼身內侍,專門負責侍奉筆墨之事。”那名漢子戰戰兢兢地答道,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當日應龍造反時,小人趁著混亂之機,從宮殿的後窗縱身一躍而出,並馬不停蹄地趕回此地通風報信。然而,在路上卻遭遇了應龍手下之人的窮追不捨,險些就把小命給弄丟了!”說到此處,漢子不禁心有餘悸,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地王緩緩蹲下身子,目光如炬般緊緊鎖定著漢子腳上所穿之鞋,沉聲道:“觀此鞋樣式嶄新,針線細密規整,實非逃亡者所能擁有之物。”
聽聞此言,漢子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他結結巴巴地辯解道:“回......回各位大人,此鞋乃是途中偶遇一善良農夫所賜。當時我的舊鞋不慎遺失,無奈之下只得接受其贈予。”
一旁沉默不語的虎威大將軍突然間伸出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握住了漢子的手腕。只聽得“啊”的一聲驚叫響起,漢子的手腕處赫然顯現出一道淡淡的勒痕,看上去彷彿曾被繩索捆綁過一般——不過這條勒痕頗為新鮮,全然不似己歷經數日之久。
“不必再言。”虎威大將軍面無表情地鬆開手掌,口中吐出兩個字來,語氣冰冷徹骨,宛如寒冰。緊接著,他再度開口問道:“究竟是誰派遣汝等來此?”
那名漢子的面色蒼白如紙,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一般,完全發不出聲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