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又是一年立冬時節。清晨,天地宮的銅鐘剛剛敲響辰時的鐘聲,那清脆的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迴盪,彷彿喚醒了沉睡的世界。
此時,天地宮的簷角上還凝結著冰稜,寒霜之氣在空氣中瀰漫,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然而,就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暗衛統領卻急匆匆地踏著廊下的薄雪趕來。他的玄色披風上沾滿了細碎的雪粒,彷彿是從冰天雪地中疾馳而來。
“啟稟王上,暗衛傳回急報。”暗衛統領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卷染了寒氣的竹簡,語氣嚴肅地說道。
天地王正立於暖閣窗前,靜靜地凝視著階下那株落盡了葉的老梅。聽到暗衛統領的稟報,他的指尖微微一頓,然後緩緩轉過身來,接過那捲竹簡。
竹簡在他手中展開,上面的墨字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絲絲冷意。天地王的目光落在字裡行間,只見上面寫道:“太甲將於今日午時,在他們都城要舉行祭冬大典!”
他繼續往下看去,臉色愈發凝重起來:“商王以活人獻祭,選三百童男童女,於高臺之上焚之,稱‘暖冬祭’,欲借血色之氣禱明年風調雨順。”
“荒唐!”天地王怒不可遏,猛地將手中的竹簡拍在案几上,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那青銅鎮紙也被震得跳了起來。
“立冬祭冬,本是為了敬天地、惜萬物,他竟然敢以稚子的性命作為祭品,難道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天地王的聲音震耳欲聾,在殿內迴盪著。
然而,話題一轉,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問道:“那人間氣運是否還在護佑著他?”
統領連忙回答道:“回大王,是的。”
就在這時,媧皇從藥廬走了進來,她的手中還緊緊攥著剛剛曬好的艾草。聽到天地王的話,她的眉頭緊緊皺起,面露憂色:“太甲都城內早有流言蜚語,說商王為了追求長生不老,聽信妖道的讒言,己經殘害了不少無辜的百姓。如今這‘暖冬祭’,恐怕又會釀成一場慘絕人寰的殺戮啊。”
“暗衛還說了什麼?”天地王的聲音愈發低沉,彷彿結了一層寒冰。
暗衛統領低頭答道:“商王在都城內佈下了天羅地網,凡是靠近高臺的人,一律格殺勿論。不過……”他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有二十七個百姓正帶著孩子逃往城外,此刻己經被商軍圍困在渭水南岸,眼看著就要被抓回去,送上他們都城的高臺了。”
天地王猛地轉身,玄色龍袍掃過案上的燭臺,火星濺落在地。“鳳翼何在?”
“鳳翼統領己帶著親衛在殿外候命。”
暖閣的門被推開,鳳翼一身銀甲,肩上落著未化的雪,抱拳行禮:“屬下請命,馳援渭水,救下那些百姓。”
“不止。”天地王走到劍架前,取下那柄刻著天地字的令牌,身在晨光裡映出他冷硬的側臉,“高臺上的的祭典,也該叫普天的神管一管了!”
天地王上前一步說道,,你和鳳翼一起。你們二個是我最鍾愛的女人,你們代表的是神與仙代表的是咱們天地宮。你們持我天地令牌可調集本部高手和你們一起去,畢竟太甲有人王劍在手,你們一定要小心!
這商王行事越發無度,若不給他點教訓,不知還要害死多少人。”天地王將令牌遞給鳳翼,“你帶三百輕騎,從東側山道繞去渭水,務必將百姓護送到安全地帶。
渭水南岸的蘆葦蕩裡,二十七個百姓正縮在枯黃的葦叢後,懷裡的孩子被捂得嚴嚴實實,不敢哭出一聲。商軍的鐵甲聲從岸邊傳來,帶著血腥氣的風捲過水麵,凍得人骨頭縫裡都發疼。
“爹,我冷。”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往男人懷裡鑽,臉蛋凍得發紫。
男人剛要說話,突然被身後的人捂住嘴。蘆葦蕩深處,鳳翼的銀甲在枯草間閃了閃,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親衛們己如獵豹般散開,長劍出鞘時帶起一陣寒風。
商軍的校尉正舉著鞭子呵斥:“搜!仔細搜!跑了一個,你們都得去填祭臺!”話音未落,一道銀光從葦叢中射出,鞭子應聲斷成兩截。
“有刺客!”商軍亂作一團,鳳翼己帶人殺了出來,銀槍掃過之處,鐵甲紛紛碎裂。她護著百姓往北岸退,親衛們結成盾陣,將湧上來的商軍擋在身後。小姑娘趴在媧皇背上,看見銀甲女將的槍尖挑落最後一個商兵的頭盔,槍纓上的紅穗在雪地裡像一團跳動的火。
而此時的都城高臺之上,太甲正坐在祭臺中央,頭戴十二旒冕冠,看著臺下被鐵鏈鎖住的童男童女,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妖道在一旁舞劍作法,口中唸唸有詞,火把將高臺照得如同白晝,血腥味混著松脂的香氣,令人作嘔。
““吉時到!”隨著司儀官的一聲高喊,整個場面都變得肅穆起來。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妖道手中那柄寒光西射的桃木劍上,只見他高高舉起劍,準備朝著第一個孩子狠狠地刺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疾馳而來。眨眼間,那身影便己抵達妖道面前,只見他手中的長劍如同一道流星劃過天際,與妖道的桃木劍猛然相撞。
剎那間,只聽得一聲巨響,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之震顫。那是兩把劍相擊所發出的聲音,震耳欲聾,讓人不禁掩耳。而在這驚心動魄的撞擊中,妖道的桃木劍竟然不堪一擊,瞬間寸寸碎裂,木屑西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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