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王領著這群如花似玉、風姿綽約的女子向九十八層進發。一路上,眾人談笑風生,好不熱鬧。抵達目的地後,天地王當機立斷地下達命令,表示今後九十八層多選幾個侍女照顧他們!接著,他將這些佳人妥善安置於華麗典雅的披香殿內,並囑咐精心挑選的侍從務必悉心照料她們。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天地王便馬不停蹄地前去尋找他心愛的兒子——傑兒。遠遠望去,只見一個活潑可愛的小男孩正滿心歡喜地朝著自己飛奔而來。原來正是傑兒啊!小傢伙一見到父親,立刻興奮得手舞足蹈,嘴裡還嚷嚷道:“父王您可算來啦!人家還以為您騙我不會來看望我呢!”
看著眼前天真無邪的孩子,天地王心花怒放,滿臉慈愛之色。他毫不猶豫地伸出雙臂,溫柔地將珵傑緊緊擁入懷中,輕聲安慰道:“傻孩子,父王既然己經答應了你,又怎會出爾反爾呢?”說完,天地王輕輕一笑,伸手輕颳了一下珵傑那粉嫩小巧的鼻頭,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其抱穩當,繼續說道:“父王何時騙過你呀?”
珵傑則像只乖巧的小兔子般,緊緊摟住天地王粗壯有力的頸項,把圓溜溜的小腦袋在他寬闊堅實的肩膀上輕輕磨蹭幾下,嬌聲嬌氣地央求道:“那父王一定要陪著傑兒一起去放風箏哦!昨日瞧見那些侍衛大哥在寬廣開闊的廣場上盡情玩耍,風箏高高飛起,真是太有趣啦!”
“好,放紙鳶。”天地王應著,腳步輕快地往宮外走。晨光透過雲層灑在父子倆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珵傑興奮地指著天邊的流雲:“父王你看,那朵雲像不像大老虎?”
“像,傑兒眼力真好。”天地王順著他的話應著,目光落在兒子雀躍的小臉上,眼底的柔和幾乎要溢位來。昨夜處理政務到深夜,本有些疲憊,可一見到珵傑,渾身的倦意便散了大半。
到了廣場,侍衛早己備好紙鳶。珵傑選了只威風的金雕風箏,攥著線軸跑前跑後,小臉漲得通紅。天地王替他舉著風箏,等風來的時候,輕聲指導:“等會兒風大了,傑兒就往前跑,記得鬆手要快哦。”
“嗯!”珵傑用力點頭。一陣風吹過,天地王順勢將風箏拋起,珵傑拽著線軸往前跑,金雕風箏晃晃悠悠地升上天空,越飛越高。“飛起來啦!父王你看!”他仰著小臉歡呼,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天地王站在一旁,看著兒子蹦蹦跳跳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偶爾風箏線有些纏結,他便上前幫忙解開,指尖觸到兒子溫熱的小手,心裡一片熨帖。
玩了半晌,珵傑跑累了,撲進天地王懷裡喘氣。天地王抱著他在石凳上坐下,從食盒裡拿出蜜餞遞給他:“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珵傑含著蜜餞,含糊不清地說:“父王,下午我們去看母后好不好?母后說宮裡的牡丹開了,傑兒想摘一朵給母后。”
“好,下午去看母后。”天地王摸了摸他的頭,“不過牡丹是用來觀賞的,我們摘不得,父王讓人做支絨花給你,比真花還好看。”
珵傑似懂非懂地點頭,靠在他懷裡慢慢閉上眼,沒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嚕。天地王小心翼翼地將他抱起來,往寢宮走去。陽光透過宮廊的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低頭看著兒子恬靜的睡顏,腳步放得極輕——這世間最珍貴的,大抵就是此刻的安穩與暖意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天地王抱著熟睡的珵傑,緩步走向媧皇的寢殿“東宮。遠遠就聞到一陣清雅的牡丹香,侍女見了連忙行禮,輕聲道:“娘娘正在花園修剪花枝呢。”
天地王點了點頭,抱著珵傑往花園走去。媧皇正站在牡丹花叢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宮裝,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的銀剪,正細細修剪著過於繁密的枝條。陽光灑在她髮間,幾縷碎金般的光線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美得像一幅靜止的畫。
“母后,珵傑不知何時醒了,揉著眼睛從天地王懷裡探出頭,看見媧皇的身影,立刻興奮地嚷嚷起來。
媧皇回過頭,臉上瞬間漾起溫柔的笑意,放下剪刀迎上來:“傑兒醒啦?是不是被花香勾醒的?”她伸手接過珵傑,在他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上午跟父王玩得開心嗎?”
“開心!風箏飛得比屋頂還高!”珵傑摟著媧皇的脖子,嘰嘰喳喳地講起上午放紙鳶的趣事,“父王還幫我解了三次線呢,有一次風箏差點掛在樹上!”
天地王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母子說笑,順手拿起媧皇放在石桌上的水壺,往花叢裡澆了點水。媧皇瞥見他的動作,笑道:“這牡丹剛澆過,你呀,總愛瞎操心。”
“怕我的東宮之後累著。”天地王語氣帶著笑意,伸手替她拂去肩頭的一片花瓣,“修剪這些活讓下人做就好,小心傷了手。”
媧皇嗔了他一眼,眼底卻滿是笑意:“難得有興致擺弄這些,你別搗亂。”說著,她轉向珵傑,“傑兒不是說要給你你母后帶禮物嗎?”
珵傑立刻從天地王遞來的錦盒裡拿出那支絨花——金線繡的牡丹栩栩如生,花瓣上還綴著細小的珍珠。“母后你看!父王說這個比真花還好看!”
“真好看!”媧皇接過絨花簪在髮間,抱著珵傑轉了個圈,“傑兒眼光真好,母后喜歡得緊。”
珵傑咯咯地笑起來,伸手去夠花叢裡開得最豔的一朵紅牡丹:“母后,這個花好紅,像父王朝服上的顏色!”
天地王連忙拉住他的小手:“傑兒忘了?花草是用來欣賞的,不能摘哦。”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琉璃瓶,“父王讓人收集了牡丹露,噴在身上香香的,傑兒要不要幫母后倒一點?”
“要!”珵傑接過琉璃瓶,踮著腳尖往媧皇的手帕上倒了幾滴,學著大人的樣子替媧皇擦在袖口。媧皇笑著任由他折騰,時不時抬頭看向天地王,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悄悄避開,像初遇時那般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甜。
花園裡的牡丹開得正盛,風吹過,花瓣輕輕搖曳,香氣瀰漫。天地王看著媧皇髮間的絨花,看著珵傑認真的小臉,忽然覺得,所謂的江山萬里,都不及此刻身邊的歲月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