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二人默契十足地交換一個眼神,旋即一同施展出獨門秘法。剎那間,但見準提手中的菩提串猛然迸射出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華,眨眼之間竟幻化成一條粗壯結實的金鍊,帶著凌厲無匹的勁風朝黑金剛的手腕呼嘯而去;與此同時,接引口中唸唸有詞,低聲吟誦起一段古老神秘的咒語。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圍的地面像是被一股無形巨力攪動似的劇烈翻騰起來,轉眼間便凝聚成數只猙獰可怖的黑色土手,張牙舞爪地向著黑金剛的雙足撲咬過去。
黑金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手中的鐵棍如狂風暴雨般舞動起來,狠狠地砸向那根纏繞在身上的菩提鎖鏈。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堅固無比的菩提鎖鏈瞬間斷裂成無數碎片,散落一地。緊接著,黑金剛又是猛力一跺腳,地面上原本試圖束縛住他雙腳的土手也被輕易踩碎。
隨著黑金剛不斷向前邁步,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越發狂暴,雙眼之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似乎對眼前這兩個膽敢闖入他領地、打破黑暗寂靜的不速之客充滿了無盡的仇恨和殺意。而此時的準提和接引則只能狼狽不堪地邊打邊退,他們心裡非常清楚,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被黑金剛逼入絕境。
“看來到這裡之後發生的一切怪異現象以及黑金剛失去理智發瘋發狂,都跟這片詭異的黑土地所散發出來的汙濁之氣有著莫大的關係啊!”接引一邊靈活地側身躲開黑金剛凌厲的攻勢,一邊面色凝重地沉聲說道,“而且我敢斷言,這些濁氣絕對不是自然產生的,更像是有人故意設下的陷阱或者陣法所致。”
聽到這話,準提心頭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難道他就是那個神秘黑手的殺戮機器嗎?
“現在還不能確定。”接引再次驚險地躲過黑金剛橫掃過來的鐵棍,額頭上己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依舊堅定冷靜,“不過能夠擁有這般通天徹地的神通法力,可以輕而易舉地操控並改變一個地方所有生物的思維意識甚至靈魂狀態,除了那位大佬和咱們師父之外,恐怕很難再找出第三個具備這種能力的人來了。”黑金剛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徹整個黑木林,彷彿要將這座古老而神秘的森林撕裂開來一般。伴隨著這恐怖的咆哮聲,一群群漆黑如墨的飛鳥受驚飛起,它們撲扇著翅膀,發出尖銳刺耳的鳴叫,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降臨的巨大危機。
面對如此兇猛的黑金剛,準提和接引毫不畏懼,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逐漸被逼得連連後退,眼看著就要陷入絕境!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接引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準提的手臂,然後腳下生風,踩著一朵絢麗多彩的祥雲騰空而起。
跟在他們身後的人們見狀,紛紛效仿,一同躍上祥雲,迅速逃離現場。然而,黑金剛怎會輕易放過這些不速之客?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怒吼,身上頓時迸射出耀眼奪目的光芒,猶如一輪燃燒的烈日。但由於距離太遠,它終究還是未能追上準提等人,只能無可奈何地望著那一道道金色的身影消失在遙遠的暗紫色天際。
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追逐,準提和接引終於來到了遠方的一座高聳入雲的黑山上。站在山頂俯瞰下去,可以看到下方的黑石廣場上,那頭黑金剛依然在瘋狂地咆哮著,而圍繞在它西周的黑人們,則全都雙膝跪地,虔誠地叩拜著,宛如在向一尊己經喪失理智的魔神頂禮膜拜。放眼望去,廣袤無垠的黑土地在黯淡無光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淒涼,彷彿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墨色深淵,讓人毛骨悚然。
“這片土地,遠比混沌海更為兇險啊。”準提緩緩收起手中的青銅燈,語氣中透露出絲絲倦意,“混沌海中的危險雖然可怕,但至少還能看得見摸得著;可此地的威脅卻是無形無蹤、難以捉摸的,它們潛藏於人的內心深處以及神魂之間……”接引望著那片黑土地,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黑金剛的神魂定未消散,說不定就被藏在這片土地的某處。大黑手若真與此地有關,定會留下蹤跡。我們得想辦法淨化此地的濁氣!
準提說道我們還是請大王定奪吧!”接引輕輕說道,眾人都微微點頭,一道金光包裹著鱗片,化作信鴿模樣,朝著東方天地宮的方向飛去。“三日後,天地宮的回信隨著一道流光傳入準提等人所在的地方!
“大王,師父”準提上前一步,“那黑影與大黑手關係密切,黑金剛更是被其操控,我們是否該即刻追擊,將其剷除?”
天地王的虛影輕輕搖頭,目光落在那枚鱗片上,語氣凝重:“不必了。那黑影能抽離黑金剛的神魂,又能以慾望扭曲眾生本性,其手段己觸及神魂法則,絕非你們目前能應對的。”
接引蹙眉:“可若放任不管……”
“不是放任,是時機未到。”天地王打斷他,“大黑手的真正目標就是殺戮,那片土地的亂象,不過是它的試探。你們此刻追擊,正中其下懷!
準提與接引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然。他們一心想著除邪,卻忽略了背後的全域性!
“那……我們該如何行事?”接引問道。
天地王的虛影望向西方,彷彿能穿透迷霧,看到那片被慾望籠罩的土地:“離那片土地不遠處,有座婆羅山。山體中藏有‘定心神晶’,能淨化邪祟,安定神魂,最適合建立道場。”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可率信部眾往婆羅山,廣收信徒,以定心神晶為基,廣傳我們的法,淨化周邊的汙穢氣息。那黑手不是喜歡殺戮嗎?你們便以‘慈悲’破之;它想扭曲眾生本性,你們便教他們明心見性——這才是釜底抽薪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