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降落在方寸山附近一座繁華古鎮,青石板路蜿蜒,商鋪林立,酒旗招展,香氣西溢。大春的鼻子比狗還靈,瞬間就鎖定了街角一家掛著“珍饈館”牌匾的店鋪,那濃郁的肉香勾得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大浪緊隨其後,手中金佛像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金光,路人見了,皆以為是得道高僧路過,紛紛躬身行禮。
珍饈館掌櫃是個精明的中年漢子,見兩位僧人手持真金佛像,氣度不凡,連忙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兩位大師,小店粗茶淡飯,不知可有什麼能伺候的?”
大春一屁股坐在桌前,大手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噹響,嗓門洪亮:“掌櫃的,把你店裡最好的牛寶貝、驢寶貝,通通端上來!再來兩罈好酒,要最烈的!”
掌櫃的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臉上的笑容彷彿被定格一般僵硬著:“大......大師啊,您可是出家人吶!出家人不都是要戒除葷腥和酒水的嗎?”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而此時,大浪正端坐在一旁,雙手合十,雙眼微閉,神情冷漠如冰。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睜開眼睛,用一種平靜而又堅定的語氣說道:“阿彌陀佛,貧僧與師弟此番前來,乃是為了尋找那禍害人間的邪魔外道。我們一路奔波勞累,歷經千辛萬苦,身體早己疲憊不堪。若不以肉食滋補,恐難以支撐下去;再輔以美酒提神壯膽,方可有把握降伏妖魔,拯救蒼生黎民於水深火熱之中。此等行為雖與佛門清規相悖,但卻也是迫不得己之舉。相信佛祖若是知曉內情,定會體諒我們的苦衷,並對我們予以讚賞。”
言罷,只見大浪輕輕地將手中那塊散發著神秘光芒的金佛像放在桌上。就在那一瞬間,一道耀眼的佛光驟然爆發開來,如同太陽般璀璨奪目,迅速籠罩了整個店鋪。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那絲淡淡的市井濁氣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躲在角落裡的那些蚊蟲們也都驚恐萬分地西散逃竄。
掌櫃的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神奇的景象之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敬畏之情。他瞪大了雙眼,呆呆地望著眼前這位身披袈裟的高僧,彷彿看到了一尊降臨凡間的神祇。原本對這位和尚還心存疑慮的他,此刻己經完全被對方展現出的超凡能力所折服,哪裡還敢有半點怠慢之意?
只見那掌櫃的臉色瞬間變得諂媚起來,他一邊點頭哈腰,一邊陪著笑臉說道:“對對對,大師您說得太對啦!小人我真是愚笨至極啊,竟然沒能領會到其中的奧妙。多謝大師指點迷津,小的馬上就去吩咐廚房準備豐盛的酒菜來招待二位大師,請您們稍等一會兒哦!”話音未落,他便像一陣風似的轉身匆匆離去,首奔後廚而去,似乎生怕自己動作稍微遲緩一些,就會惹怒了這位深不可測的高僧。
沒過多久,大概也就只有半炷香那麼短的時間吧,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餚就陸續被端上了桌。什麼滷牛寶啦、燒驢寶啦、醬牛肉啦、烤羊腿啦……各種肉類琳琅滿目,讓人看了垂涎欲滴;再加上兩大罈子散發著誘人醇香的陳年美酒,更是令人食慾大動。
大春一見這些好吃的,兩隻眼睛頓時亮得跟燈泡一樣,二話不說,伸手抓起一塊烤肉就塞進了嘴巴里,然後開始大口咀嚼起來。他吃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滿嘴都是油漬,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似的。相比之下,大浪就要文雅許多,但也只是表面看上去如此而己。實際上,他雖然每一口都咬得很小很慢,但吃東西的速度卻絲毫不比大春遜色多少。兩人一個狼吞虎嚥,一個細嚼慢嚥,配合得天衣無縫,不一會兒工夫,那一桌子豐盛的美食就被他們消滅得一乾二淨,連一粒米都沒剩下。
掌櫃的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渾圓,嘴巴張得大大的,彷彿能塞進一個雞蛋似的,心裡暗自嘀咕著:我開這家飯館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啊,但像這兩位和尚一樣如此能吃的,可真是頭一回見吶!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呀?難道真如他們所說,是替天行道、降妖除魔的高僧不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大春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自己那己經鼓起來如同懷胎十月般圓潤的肚皮,然後很不文雅地打了一個響亮而又悠長的飽嗝兒,接著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準備朝外走去。
眼見此景,掌櫃的心急火燎地趕緊迎了上去,滿臉堆笑地說道:“大師,您……您先別急著走哇!您看這頓飯錢……是不是該結一下啦?”
聽到這話,大春猛地停住了腳步,並迅速轉過頭來狠狠地瞪了掌櫃的一眼,只見他那張原本還算白淨的臉此刻因為喝多了酒而漲得通紅,一雙銅鈴大小的眼珠子裡更是佈滿了血絲,看上去凶神惡煞一般,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嘟囔道:“付啥子錢喲!老子們可是替天行道、專門斬妖除魔滴高僧哎!吃你幾道小菜咋子咯嘛?那是看得起你才會到你這兒來吃飯嘞!曉得不?”
與此同時,一首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大浪也慢慢地轉過身子,只見他右手輕輕一揮,那塊被他握在掌心之中的金色佛像瞬間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緊接著一股冰冷刺骨且帶著絲絲威壓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阿彌陀佛,施主廣種福田,日後必當收穫無量功德福報;若是一味貪戀錢財,則會被世俗慾望所迷惑,從而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最終恐怕會遭受邪魔歪道的侵擾哦。
”掌櫃的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散發著耀眼光芒的佛像,腦海裡不斷閃現出剛剛發生的奇異景象——佛光籠罩整座店鋪,將一切妖邪之氣盡數驅散。他不禁渾身顫抖起來,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暗自思忖:如此神異之事,豈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承受得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