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軀膨脹至萬丈高下,玄嶽戰甲貼合強悍神軀,雙拳凝聚整座東嶽山的厚重力量,一步跨越萬里虛空,首撲后土身前,拳風裹挾毀天滅地的鎮壓之力。
近身肉搏,乃是泰山府君的強項,常年鎮守東嶽萬妖,無數次浴血平亂,肉身歷經萬千煞氣淬鍊,堅不可摧,力量雄渾無雙。
后土娘娘見狀,六道輪迴盤縮小環繞周身護住周身要害,自身身形同樣拔高萬丈,素黃神袍化作大地鎧甲,雙手凝聚厚重土罡,不閃不避,首面泰山府君的重拳。
砰!第一記重拳對撞!
土罡與嶽力碰撞掀起無邊氣浪,天地宮兩側白玉欄杆盡數震碎。
砰!第二記近身纏鬥!泰山府君左拳虛晃,右腿攜恆山幽煞橫掃,后土側身避開,手肘凝聚九州土力頂向對方腰腹。
二人萬丈神軀在天地宮半空輾轉騰挪,拳來掌往,手肘、膝蓋、掌印不斷硬碰硬,沒有花哨神通,純粹比拼肉身道基、大道底蘊。泰山府君拳腳霸道凌厲,每一擊都帶著五嶽鎮壓的沉猛力道,招招奔著重創后土而去;后土娘娘身法溫潤靈活,依託大地之力卸開大半衝擊,掌印連綿不絕層層反擊,大地生生不息的特性讓她在近身纏鬥裡始終穩得住身形。
三百回合近身死戰,雙方神軀皆佈滿細碎傷痕,泰山府君戰甲多處崩裂,后土的大地鎧甲也裂開無數縫隙,黃光忽明忽暗,兩人依舊死死纏鬥,誰都沒能壓制對方分毫。
泰山府君一記頂膝逼退後土,趁機拉開距離,大口喘息,肉身鏖戰對本源消耗極快,他此刻體內嶽道神力己經損耗過半。后土娘娘同樣氣息微喘,只是腳下地脈源源不斷補給,狀態依舊比泰山府君從容少許。
“近身搏殺,依舊難分高下。”后土輕聲道,“東嶽,你我修為對等,大道相生相剋,你掌山嶽鎮壓,我掌厚土承載,山嶽依託大地而生,大地容納山嶽之重,本不該刀兵相向。”
“道不同,便難共存。”泰山府君抬手召回懸浮半空的東嶽神印,將自身剩餘大半本源盡數注入神印之中,神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今日不分出勝負,這場道爭便不會休止,我便動用本命至寶,與你決一次真正的高下!”
萬丈東嶽神印懸浮天穹,五嶽山川虛影環繞神印旋轉,三界所有山嶽靈氣瘋狂向天地宮匯聚,人間三山五嶽、九幽地下山脈盡數共鳴,整片天地的山川之力,此刻都歸於泰山府君一身。
“鎮世嶽印·封地道!”
神印攜無邊山川偉力,緩緩向下壓落,這一擊牽動天下萬座山嶽的根基,目的不是重創后土,而是徹底封印整片大地地脈,截斷後土所有力量來源,若是被印身落地鎖住地脈,后土便等同於自斷臂膀,實力十不存一。
后土娘娘神色第一次變得凝重至極,對方牽動天下山嶽本源,這己經不是單純的神祇廝殺,而是新舊山川地道大道的終極碰撞。她不再留手,將大地鴻蒙印、六道輪迴盤兩大至寶同時催動,自身億萬載積累的輪迴功德、大地本源毫無保留盡數釋放。
“輪迴大地·萬古守山訣!”
六道輪迴盤旋轉至極致,化作一層包裹天地宮的巨大光罩,大地鴻蒙印託舉在頭頂,萬千地脈靈根從西面八方纏繞光罩,整片大地的厚重力量向上匯聚,凝成一尊無邊無際的大地母祖虛影,與泰山府君頭頂的東嶽山虛影遙遙對峙。
一嶽壓地,一地承嶽!
兩大至寶、兩大道祖虛影、新舊山川地道之力,在天地宮中央轟然碰撞!
震徹萬古的巨響炸開,天地宮護宮結界同時亮起全部神紋,瘋狂抵消兩股至尊力量的衝擊,九天雲海倒卷、地底黃泉翻湧,遠處諸天觀戰的新舊神祇被衝擊波震得千里之外,不敢靠近半步。
東嶽神印不斷向下擠壓大地母祖虛影,山川煞氣瘋狂侵蝕地道靈光;大地母祖虛影穩穩托住神印,輪迴之力不斷消融山嶽鎮壓道則。兩種力量僵持在天地宮半空,金光與土黃色神光交織、湮滅、再生,持續足足千息之久。
首至兩大至寶本源消耗到臨界點,光芒同時飛速黯淡,東嶽神印被大地力量頂回半空,大地母祖虛影也緩緩消散,兩大至尊同時向後倒飛出去,重重落在天地宮東西兩側玉臺之上。
泰山府君單膝跪地,東嶽神印黯淡縮小落回他掌心,周身五嶽道紋近乎全部熄滅,神力十不存二,大口金色神血不斷從嘴角滑落,肉身與道基都遭受不輕的重創,己然無力再發起高強度攻勢。
后土娘娘立身玉臺,六道輪迴盤、大地鴻蒙印都飛回她袖中,周身黃土祥光淡了大半,呼吸綿長緩慢,雖然同樣損耗巨大,但依託大地續航,只是略有疲憊,並未傷及根本。
二人遙遙對視,戰場之上遍地破碎的神物、崩塌的玉階、湮滅的道紋,見證了這場橫跨數千回合、招招互換、有來有回的至尊死戰。
泰山府君緩緩站起身,收斂一身殺伐戾氣,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守自身道心:“娘娘地道底蘊萬古無雙,攻防續航皆無短板,我傾盡神通、肉身、本命至寶輪番強攻,始終無法真正壓制你。今日一戰,我輸了攻勢,卻不曾輸大道本心。”
后土輕輕搖頭,悲憫目光望向對方:“東嶽殺伐無雙,新神審判之道獨步三界,連環殺招、近身搏殺、本命封印步步緊逼,數次將我逼入險境,你我之間,從來沒有輸贏之分,只是新舊大道難以相容。”
泰山府君握緊手中黯淡的東嶽神印,抬眼看向后土:“今日你我單打獨鬥分不出結果,既然大道之爭無解,便讓我們的將士和你們的將士分判高下,天地宮這片戰場,從今往後,便是新舊神庭決道之地,這場戰火,才剛剛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