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宋小桃交貨都要排隊等上好一會兒。
但今日老錢似乎有什麼急事，動作異常快，甚至幾次錯走到她面前，急著清點她籠裡的山雞野兔。
還是宋小桃提醒，這才沒弄混順序。
交完貨，拿到錢，宋小桃特意繞到街邊糖鋪，買了一包香甜蜜餞給李蘭舟，隨後才牽著小毛驢，腳步輕快地往擺攤的老路折返。
遠遠望見李蘭舟的身影，她正要抬手歡喜招呼，卻見幾名壯漢圍在攤子前，神色兇狠，一看便知不好招惹。
宋小桃心中一驚，毛驢都不管了，隨手鬆開驢繩就往李蘭舟的方向跑。
幾個大漢正要把草藥往兜裡裝，李蘭舟想攔，但瘦弱的他根本攔不住。
宋小桃跑衝上前，推了幾個大漢一把，擋在李蘭舟身前，嘴裡還喊道：
“大家小心啊，有人來搶東西了！”
宋小桃這麼一喊，周邊的人都圍了過來。
幾個大漢見情況不妙，趕緊爬起身朝巷子裡跑，隨後變成幾縷黑煙消散在風中。
宋小桃沒管掉在地上的草藥，立刻轉身扶住李蘭舟，焦急打量他周身。
“你有沒有事？”
她伸手細細摸索，仔細檢視他身上有無磕碰傷痕。
“我無事。” 李蘭舟眼底泛起一層溼意，聲音帶著愧疚，“對不住桃桃，是我沒能看好咱們的攤子。”
宋小桃連忙抬手安撫他，輕聲寬慰：“不關你的事，不必同我道歉，有錯的是他們。”
她抬手替他理好散亂的髮絲。
“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記住不要喊救命，要像我剛才那樣大喊‘有人來搶東西了’，這樣大家才會重視。”
說著，她拾起那根素色髮帶，重新替他將長髮束起。
“之前桃桃喊救命，沒有人來救你嗎？”李蘭舟突然問。
宋小桃身形一頓，沉默了一會兒，悄悄偏過頭，彎腰去撿拾地上散落的草藥。
再抬頭時，她面上與尋常無異，只不過眼角微微泛紅。
“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早過去了，我都記不太清了。”
李蘭舟靜靜凝望著宋小桃片刻，緩步挪到她身側。
“桃桃還記得那些人是誰，長什麼樣嗎？”
“是杏花村的孫自健，那天他穿的是灰色衣服，現在見到他，要叫他一聲孫員外了。”
多年前的夜晚，彼時孫家尚未搬去鎮上，孫自健大搖大擺闖進宋小桃的家中。
他故意蹲在桌旁幾番恐嚇躲在桌底的她，最後徑直拎走院裡養的土雞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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