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宗一行人離去後,童父放心不下,又折返房中探望了一回童暮雨。
童母身體不好,再加上憂思過度,心緒鬱結,不多時便頭暈目眩、撐不住精神。
經童父與楊彩雲的再三勸說寬慰,她才終肯跟著童父回房歇息休養。
大夫開好了藥,九兒去準備童暮雨廚房盯著藥爐的火候,歡兒和楊彩雲留在房中,貼身照料昏睡的童暮雨。
歡兒比童暮雨還要小上幾歲,自小便被童家買回來,跟在童暮雨身邊長大,情誼極深。
見到小姐這般憔悴模樣,歡兒忍不住紅了眼眶,抬手用袖口不停擦著眼淚,聲音帶著哽咽:
“小姐怎麼這般命苦......先是準姑爺在婚前與別的女人花天酒地,如今又是遇上妖邪,高人難退......”
楊彩雲聞聲轉頭,輕聲安撫:
“別難過,暮雨一定會好起來的。”
那日,童暮雨外出,在街上看到未婚夫蔣山與別的女人摟摟抱抱、舉止輕浮,一時氣急,當即衝上去與狗男人打了一架。
但蔣山身邊還跟著小廝,主僕人多勢眾,童暮雨和歡兒打不過他們,只能認栽離開。
蔣家與童家都是鎮上的商賈之家,兩家的姻親算是一種合作關係。
近些年童家生意日漸蕭條、處境艱難,童暮雨不想讓父母難做,只能將苦楚往肚子裡咽,向好友楊彩雲傾訴。
再之後的事情楊彩雲便不知曉了。
她看向仍在落淚的歡兒:“那日你家小姐從我家中離開後,可還去過什麼地方?”
歡兒抬手拭去眼淚,仔細回憶了一下。
“最近鎮上的人都說鎮外的土地廟很靈驗,小姐心底煩悶,便想著前去祭拜祈福。”
“她在土地廟裡都遇到了什麼?”
歡兒輕輕搖頭:“小姐說為表誠心,到了山腳便讓我和九兒止步,獨自入廟祭拜,我們並不知曉廟裡的情形。只不過……”
“不過什麼?”楊彩雲追問。
“只不過小姐從土地廟回來之後,心情好了許多,整日笑意盈盈的,還經常去鎮上的書肆買話本。”
聽到書肆二字,楊彩雲怔了一瞬,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在書肆做活的宋小桃,也自然想起了那神秘而又危險的李蘭舟。
楊彩雲不由得皺起眉。
蔣山的暴斃必定與童暮雨在土地廟遇到的東西脫不了干係。
而現下昭元宗的人找不到那東西的下落,這中間又有多少是李蘭舟的手筆?
夜色層層浸染,月色蒙著一層薄霧。
楊彩雲看著童暮雨喝下藥後,便離開了童府。
剛走出大門,楊彩雲她足尖輕點牆面,身形輕盈翻身,爬上了童宅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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