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宴席散去，通天教主抱著已經困得直打瞌睡的貓貓回了給她準備的房間。
他把小徒弟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著她那兩隻貓耳朵一抖一抖的，忍不住伸手輕輕rua了rua。
貓貓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師父……”
“睡吧。”通天放輕了聲音，“為師在這兒呢。”
星櫟眨了眨眼，往他手心裡拱了拱，蹭了兩下，聲音又軟又黏，“師父……師祖說，星兒以後不能跟師祖一起睡了，說男女有別……為什麼呀？”
通天愣了一下，隨即“噗”地笑出聲來。
“你師祖說得對，”他揉揉她發頂，“女孩子長大了是不能隨便跟男子睡一張床的，就算是師祖和師父也不行。”
“可是星兒變成貓貓也不行嗎？”星櫟皺著眉問，雖然現在貓貓的樣子看不出來皺眉，“貓貓可以的吧，以前就可以。”
通天教主嘴角抽了抽，他大概體會到了師尊教他小徒弟這個問題時的感受。
“……這個嘛，”他想了想，挑了個說法，“就算你是貓貓，你也是女孩子的貓。所以還是不行。”
貓貓的眼睛轉了轉，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邏輯。
最後她“哼”了一聲，把被子扒拉過頭頂，悶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來，“大人真麻煩。”
通天沒忍住笑了，隔著被子拍了拍她那團鼓鼓的小包，“睡吧，明日師父帶你出去玩。”
被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露出貓腦袋，兩隻貓耳朵豎著，一雙金藍異瞳亮晶晶地望著他。
“真的。”通天被這個‘貓貓探頭’萌到了，笑著回應，“真的。”
“那星兒要穿好看的衣裳去玩！”
“好好好，明日為師給你找最好看的。”
星櫟這才心滿意足的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把星櫟從被窩裡掏出來，用一件雲錦斗篷把她裹成個粉色的糰子，抱著駕雲出了碧遊宮。
“師父咱們去哪兒呀？”星櫟從斗篷領口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眼睛被晨風吹得眯起來。
“混沌海。”通天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頭頂，“那裡面法寶多，運氣好還能撿到先天法寶。”
星櫟倒沒在意什麼法寶，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仰頭看自家師父，“師父，混沌海有魚嗎？”
“有。”通天想也沒想回答，“但是那兒的魚都是靈氣化成的，長得奇形怪狀的，你看了別害怕。”
“貓貓怎麼會怕魚！”星櫟一聽，不樂意了，“貓貓吃魚！”
貓貓怕魚，傳出去，貓的面子都沒有了。
通天樂了，覺得自家小徒弟真是可愛死了。
一大一小很快就進入了混沌海，映入眼前的不再是山川河流，而是翻湧不息、浩瀚無垠的混沌霧氣。
星櫟趴在通天臂彎裡往下看，好奇地望著那片流動的灰紫色霧海，霧海深處有零星的星光時明時滅，像是一盞盞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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