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樣嘛。”星櫟理直氣壯地反駁，“師兄師姐們的心意，星兒當然要收著。再說了，誰說星兒要用那些？星兒要靠自己的本事。”
混沌鍾輕嗤一聲，不置可否。
下方山川連綿，綠意蔥蘢，偶爾有靈鶴成群飛過，帶起一陣清越的鳴叫。
她低頭往下看，目光忽然被下方一座小鎮吸引了。
說是小鎮，其實更像一個臨時的市集，各色帳篷和攤位雜亂無章地排列在一片開闊的平地上，人聲鼎沸，煙氣繚繞。
有修士也有凡人，有人擺攤賣靈草符紙，有人牽著靈獸討價還價，還有人蹲在路邊支一口大鍋煮著什麼東西，香氣飄出老遠。
星櫟眼睛一亮，“鍾鍾你看，好熱鬧！”
“嗯。”混沌鐘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星櫟當即收了雲頭，落在一處偏僻的巷口，拍了拍裙襬上不存在的灰，又把斗笠往下壓了壓，遮住大半張臉和那頭過於顯眼的金髮，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她沿著市集的邊緣往裡走，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得不得了。
賣靈草的老翁正在打盹，她蹲下來看了半天那株會發光的銀葉草，又溜到旁邊看人現畫符籙，手指蘸著硃砂在黃紙上筆走龍蛇，筆鋒一頓一提間靈光微閃。
星櫟看得入神，差點想伸手去碰那張剛畫好的符紙，被混沌鐘不動聲色地用靈光擋了一下，“別碰，還沒幹，你這一摸就糊了。”
星櫟悻悻地收回手。
她繼續往前走，路過一處賣糖人的攤位時停了下來。
那攤主捏糖人的手法很是嫻熟，小鍋裡熬著琥珀色的糖漿，用一根細竹籤蘸了，飛快地捏出各種形狀，有靈鶴、有鯉魚、還有小狐狸，活靈活現的。
星櫟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老闆，給我捏一隻貓。”
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被斗笠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白皙的下巴，但一看就不是凡人。
他也不多問，低頭利落地捏了一隻貓糖人，連耳朵上的花紋和尾巴的弧度都捏得細緻入微。
“姑娘拿好。”
“謝謝。”星櫟接過那枚貓形糖人，翻來覆去看了看，覺得那圓滾滾的肚子跟自己貓形時頗有幾分神似，忍不住彎了彎眉眼。
她舉著糖人邊走邊啃，咔嚓咔嚓的脆響把周圍幾個孩童引了過來，眼巴巴地望著她手裡的糖人。
星櫟注意到那幾個孩子，低頭看了看手裡還剩大半的糖人，又看了看那幾個小孩眼巴巴的眼神，頓了頓，然後乾脆利落地把剩下的糖人掰成幾塊，一人分了一塊。
小孩們歡天喜地地跑了，星櫟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心情很好地繼續往前走。
“你倒是大方。”混沌鐘的聲音從她腰間傳出來。
“小孩子嘛，讓他們開心一下怎麼了。”星櫟理所當然地說，“而且星兒想吃的話，再去買一個就是了。”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聽見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混著哭喊和怒吼。
星櫟腳步一頓，側頭望去。
市集盡頭靠近山腳的地方圍了一圈人，但沒人上前，都遠遠地站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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