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臨時起意離開的?”
姜勝昔走上前,翻看聞自閒的被褥。
枕邊放著一朵玉蘭花,白色的花瓣依然晶瑩剔透,毫無氧化發黃的跡象,好像被人剛剛從樹上摘下,就馬不停蹄地跑來送給某個人。
她將花朵拿起來觀察,發現這朵花只是普通的玉蘭花,有人在上面施了一個靈技,讓它得以永葆剛摘下時的新鮮狀態。
“是你自己摘下的,還是別人送給你的呢?”
線索太少了,姜勝昔難以得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她將花收進靈田空間妥善保管,招呼四處檢視有無暗格的宋時雨:“走吧,這裡沒什麼別的了,我們去她的畫室看看。”
畫室亂中有序。
人物、花鳥、山水畫卷分門別類地堆成堆,毛筆、硯臺和墨條也胡亂塞進幾個箱子裡,只有常用的幾個擺在案上。
地上的廢稿亂扔,還沒來得及收拾。
牆上只掛了一張畫,畫的是一位穿著鮮豔華麗衣裙的夫人,戴著寶石瓔珞,環佩叮噹,被許許多多仙侍簇擁在一頂奢華的轎輦中,面目被轎輦頂上垂下的流蘇模糊。
前後護衛開道,樂伎奏樂,奇花異獸在各個角落出沒,和樂非常。
這支隊伍最前頭已然雲霧繚繞,向著天上去了,隊伍後頭則是亭臺樓閣,外頭烏壓壓跪著許多小小的人,彷彿是在恭送這位仙人飛昇。
書房畫室通常都是掛山水花鳥,偶爾掛人物像,像這樣的長卷軸有主題的群像畫還真少見。
“玄元紫霄夫人青崖山飛昇圖?”
角落的落款吸引了她的注意,姜勝昔情不自禁地往前走,想要湊近細看。
“這個拿著紙筆的人好眼熟……”
她的視線忽地凝在隊伍中一個不起眼的小仙侍身上,越看越沉浸,整個人幾乎要貼在畫上。
身後正在翻看書案上的畫的宋時雨察覺到不對勁。
姜勝昔的呼吸和心跳消失了!
她轉過頭,不見姜勝昔的身影。
懷中朏胐渾身打了個激靈,直接炸毛:“喵嗷!”
“姜勝昔?姜勝昔?!”
低聲的呼喊無人回應,宋時雨的心跳漸漸急促。
去哪裡了?怎麼會突然消失?是不是有危險?
朏胐變大,身型壓低成威嚇狀,兩隻瞳孔縮成針尖的眼睛死死盯著牆上。
宋時雨順著它的眼神看過去,頓覺毛骨悚然。
那幅昇仙圖上,所有人都轉過了頭,面帶微笑地看向畫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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