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被裹在紅色的“蠶蛹”裡，艱難地動了動脖子。
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少年神明，她心裡一陣無奈。
這熊孩子，剛才捅人的時候多威風啊，現在怎麼慫成這樣了？
“那個……其實也沒多大事。”
商陸咳嗽了兩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雲淡風輕。
“也就是胸口多了個碗大的疤，透心涼心飛揚那種。”
她眨了眨眼睛，試圖緩解一下這令人窒息的尷尬氣氛。
“在咱們老家，這種小傷，多喝點熱水就好了。”
這話一齣。
哪吒眼裡的恐慌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爆發了。
他猛地想起了第一世。
自己那一槍，是如何精準、狠辣地刺穿了她的心臟。
回想起她倒在血泊中絕望的眼神，哪吒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人用鈍刀子瘋狂切割。
“砰！”
一聲悶響。
那個在天庭橫著走、連李靖的寶塔都敢砸的靈珠子。
那個脾氣暴躁、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
竟然首挺挺地跪在了商陸面前。
泥水濺了他一臉，他卻毫不在乎。
“姐！我錯了！”
哪吒嘶吼出聲，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絕望。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火尖槍。
那杆曾經讓無數妖魔聞風喪膽的神兵，此刻卻被他像燙手山芋一樣捧在手裡。
他雙手將火尖槍舉過頭頂，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你扎回來吧！”
哪吒紅著眼睛，仰頭看著商陸。
“你朝這兒扎！扎心髒，扎脖子，扎哪裡都行！”
他指著自己的心口，語氣近乎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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