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元素提純開始練。
這個對真元厚度要求不高，對神識精細度要求高，正好適合她現在的境界。
她小心翼翼地調動丹田內的土屬真元，順著經脈將神識沉入腳底湧泉穴，試著用后土訣裡記載的辨識法去感受地底的礦物成分。
一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只覺得腳底發暖，地脈之力像一條渾黃的河在往下湧。
她收束神識收了好幾遍，每回都像拿拳頭去抓一根頭髮，根本捏不住。試了至少二十次，神識才勉強觸到了一小片區域。
那片區域以泥土和岩石為主，岩石裡大概有一成左右的鐵，還有更少的銅和微量的銀。
比例太小了，少得幾乎感覺不到。她試著剝離出一點鐵元素，過程慢得像用筷子夾芝麻。
費了半天勁只凝聚出來一小粒微塵那麼大的鐵粉末。一息，撞上泥土中的雜質，瞬間氧化成了褐色的鏽。鐵鏽混進泥裡，沒了。
秋皙睜開眼。失敗了。
但這很正常。她一個煉氣一層，真元就那麼點，跟拿一根針去分一條河的支流差不多，分不清楚才是正常的。
不過方向是對的。她確實能感知到地底的金屬元素，只是目前量太少，神識不夠強，沒法有效分離。
等神識再提升一個臺階，她可以從礦脈更富集的地方抽取，效果會好得多。先記下來，以後再慢慢試。
她把思路收好，繼續想引力的事。
跟元素提純不同，引力這條路不挑精細度，挑的是真元厚度和爆發力。
她試著按照后土訣裡的聚土成巖術法，把丹田內的真元集中在拳頭大的一點上反覆壓縮。
正常來說這個術法是將土屬真元擴散出去凝聚成岩石，她反過來做。不擴散，使勁往裡壓。往一個點壓。
壓到第二十下的時候，真元團突然塌縮了一瞬。
不是散掉，是縮排去了。拳頭大的一團真元猛地往中心擠了一下，縮成拇指蓋大，表面密度驟然翻了好幾倍。
周圍的靈氣被拽得朝那個點湧了一下，她的身體也晃了一下，差點從石頭上栽下去。
就一瞬。然後真元團又彈開了，恢復成原來的大小，密度也掉回去了。
但那一瞬，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周圍的靈氣被吸過去了。不是被她吸收，是被那個高密度真元團吸過去的。
連瀑布濺到她臉上的水霧都偏了一點點方向，往她手心裡多飄了幾顆。
秋皙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什麼都沒留下。但她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這個塌縮的路徑走得通。只是她現在修為不夠，壓不住。
第一，真元厚度撐不住，壓縮到拇指蓋大小已經是極限，再往下壓丹田裡就空了。
第二，沒有神識配合的話，壓出來的高密度真元團根本穩不住，一散就全彈回去了。
等築基期丹田真元充實之後，她就能用神識把壓縮後的真元團固定住。能固定住，就是一個穩定的引力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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