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師兄，你看，咱們這麼你追我趕的也挺累的。”秋皙歪著頭。
“你們四個人，我們兩個人，真打起來也未必誰吃虧。但你想想，東西你們又搶不著，回頭還弄一身傷，多不划算。”
韓嵩咬著牙不說話。他看了看自己這邊，烈熊捂著頭，額頭上腫了三四個包。
孫盛披頭散髮，臉上全是灰；趙括還趴在地上沒爬起來。
再看看對面，秋皙氣定神閒地站著，連口大氣都沒喘；雲小小坐在樹幹上晃著腿，風刃在指尖轉著圈，像在玩什麼東西似的，一下一下地翻著花。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把我們放了，儲物袋給你。”他嘴上這麼說，手掌卻攥得死緊，顯然極不甘心。
秋皙看著他的臉色，笑盈盈地搖了搖頭：“韓師兄，你這話說得可不夠誠心。我剛剛說的是，交出儲物袋，我考慮放你們走。你交出來，我再考慮考慮。”
雲小小從樹幹上跳下來，走到秋皙身邊：“師兄，你們那位太上長老才剛突破合體境，估計正忙著鞏固境界呢。你們幾位要是在秘境里弄出點什麼動靜，傳回去不太好聽吧？”
她說著，指尖的風刃輕輕轉了個方向，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趙括。
韓嵩深吸一口氣，沉默半晌，終於咬牙解下腰間的儲物袋，往地上一扔。
他轉頭看了一眼三個同門：“扔了。”烈熊瞪著眼，一臉不情願地把自己的儲物袋扔了出來。
孫盛摸出布袋甩在地上。趙括趴著把儲物袋從懷裡摸出來，丟到手邊，被雲小小隔空一招，一陣風裹著布袋捲了起來，穩穩落在雲小小掌心。
秋皙彎腰把地上那幾個儲物袋撿起來，掂了掂，臉上笑意更濃了：“韓師兄果然痛快，那我也說話算話。”她後退兩步，雙手同時掐了個訣，往地面按去。
韓嵩只感覺腳下一鬆，那股沉沉的吸力驟然消失了。他剛鬆了口氣，卻聽秋皙又開口了：“對了，還有一件事。”
韓嵩繃緊身體：“你還要幹什麼？”
秋皙看了雲小小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雲小小清了清嗓子：“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吧，你們搶碧落宗那位師姐的時候，人家哭得可慘了。你們給人家道過歉嗎？”
韓嵩臉色難看極了：“我跟她道什麼歉？弱肉強食，天經地義，她自己沒本事守住東西，怪得了誰？”
雲小小點了點頭：“行，那我也跟你們學一學哈。弱肉強食，天經地義，你們現在打不過我們，所以呢，你們幾個互相扇幾個巴掌，讓我們開心開心，也不過分吧？”
韓嵩臉都漲成豬肝色了：“你！你別太過分了！”
秋皙蹲在一邊，託著下巴，語氣懶洋洋的：“韓師兄，你想想啊，你們現在身上那些能用的東西都在我們這兒了，你們什麼手段都沒有了，我們這兒還有兩個能打的。要麼你們自己動手，要麼我們幫你們動手，你選一個吧。不過我可先說好了，我動手的話可能會有點疼。”
她隨手從地上捏起一顆小石子，彈了彈，石子嗖地飛出去，擦著韓嵩的耳尖釘進他身後的樹幹上，入木三分。
韓嵩嚥了口唾沫，臉上的肌肉抽了抽，終於，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烈熊。
烈熊瞪著他：“師兄，你該不會真……”
啪。
清脆的一巴掌，烈熊的臉被打歪到一邊，半張臉立時紅了一片。他不可置信地瞪著韓嵩，好半天沒緩過神來。韓嵩聲音低啞：“對不住了，忍忍吧。”
孫盛和趙括對視了一眼，兩人也各自咬了咬牙，互相給了對方一巴掌，力道都收著，聲音倒是不小。韓嵩轉過身看向秋皙：“行了吧？”
秋皙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拉起雲小小的手：“跑了跑了。”
話音落下，兩個人已經拔腿往林子深處躥了出去，身法輕快得像兩隻兔子，一眨眼就消失在樹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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