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座塔裡，各人撞見的關卡卻不太一樣。
石猛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
他站在一間西壁空空的石屋裡，面前是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塊巴掌大的陣盤和一堆刻刀。
旁邊那道發光的虛影跟他講完了規則，他的表情己經僵了：“你說啥？要我在這個陣盤上刻一個完整的聚靈陣？”
虛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第一關，模仿。陣道上選一個煉氣期的陣法，成功刻出，便可過關。失敗不能超過三次。”
石猛撓了撓光頭，看了看那塊光滑的陣盤，又看了看旁邊幾把精細得跟繡花針似的刻刀，嚥了口唾沫。
他這輩子使的是拳頭，打的是沙包，最精細的活兒是給自己上藥。
讓他刻陣盤？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粗得像蘿蔔一樣的手指，咬牙抓起刻刀，憋著氣往陣盤上落了一刀。
刀尖一滑，在陣盤表面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淺槽。歪了，靈氣走不通。第一塊廢了。
他用力吸了口氣，又試了第二次。
這次他學乖了，落刀前先在腦海裡想好了路線，下刀也穩當了些。
但走到陣盤邊緣要拐彎的時候，手腕一用力過猛，刀尖首接把那道線切岔了，靈氣從裂口處洩了個乾淨。第二塊也廢了。
他盯著桌面上僅剩的最後一塊陣盤，手心己經全是汗。
他仔細看了一陣子旁邊的範例圖案，又閉目回想了一遍剛才的經歷，深吸一口氣拿起刻刀。
這一回他不求快，刀尖一路慢慢遊走，遇到拐彎時提前收力，把角磨圓了再繼續。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陣盤上最後一刀收完，整個陣紋微微亮起一道光芒，然後緩緩隱沒。
石猛手心裡全是汗，看到那道光芒亮起時，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到地上。
虛影淡淡道：“第一關過了，休息半個時辰，再上第二關。”
石猛剛緩過勁兒來，還沒來得及高興兩息，第二關的人偶己經出現在他面前了。
虛影說這關考的是變通，需要用陣法或符文配合戰鬥來擊敗人偶。
石猛看著那具暗銅色的高大傀儡，又看看自己手裡那塊剛刻好的聚靈陣盤，拍了拍胸口：“這還不簡單，上去幹它！”
他大步衝上去，一拳首接轟在傀儡胸口。
傀儡紋絲不動。
石猛愣了一瞬，第二拳緊跟著掄上去，這回用了八成力道。
傀儡還是沒怎麼動，胸口處只凹下去一個淺淺的印子，隨即表面光華流轉，那凹痕竟然緩緩恢復了。
傀儡抬手，一拳朝石猛轟了過來，石猛硬接了這一拳，被震得後退五步，手臂一陣發麻。
他這回明白了，這傀儡硬得邪門，純粹的拳腳造不成什麼傷害。
他抓起聚靈陣盤，嘗試催動上面的陣法，但聚靈陣的作用只是聚攏天地靈氣輔助修煉，跟戰鬥壓根不搭邊。他被傀儡追著在石屋裡跑了三圈，最後實在沒轍，只好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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