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洛千鈞的訊息就送來了。
你們在客棧門口碰頭。你看著他一身玄色勁裝,牽著馬站在晨光裡,愣了一下:“你……也去?”
洛千鈞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了你一眼:“本將經手之事,自然要跟到尾。”
“……什麼時候又輪到你橫插一腳?”
“我是怕你不知輕重,驚擾百姓。”
你:“……”
蘇臨淵虛虛攬過你的腰:“好了。早些動身吧,路還不近。”
你哼了一聲,翻上馬背,在心裡把洛千鈞從頭到腳又罵了一遍。
馬程大半日,你們一路向東。
你騎在馬上,腦子卻一刻沒停過。你想了千百回:見了淑娘,到底該怎麼開口?
告訴她實話?說你家男人死在亂葬崗上,變成了一具活屍,最後連人形都沒保住?
你張不開這個嘴。
你一旦說了,她以後每一次閉上眼睛,就會看見她丈夫躺在亂葬崗裡,渾身是泥,枯槁如鬼。
如此,讓一個普通婦人往後的幾十年,怎麼帶著這幅畫面過日子?
那就編個謊?說他去了遠地做工,銀子會託人帶回來,讓她等他?可這謊要編到什麼時候去?
她等一年,等三年,等到孩子都長大了,她還在等。讓她這輩子都在等一個永遠回不來的人,這比告訴她真相還殘忍。
你越想越亂,越想越覺得懷裡那包信和銀子燙手。
——
村子在東邊三十里外,村口種著一排老杏樹,這個時節葉落盡了,光禿禿的枝椏橫著,在風裡輕輕顫。
你們一路尋到村尾,在一個籬笆圍的小院前停下。
院門半掩著,你站在院門前,不敢邁步。你回頭看蘇臨淵,想問他拿個主意,他將你稍稍拉回幾步。
洛千鈞從你身後走上來,越過你,推開了院門。
——他怎麼先走進去了?
你還在發愣,他已經走到堂屋門口,在門板上叩了兩下:“請問,李淑娘在嗎?”
屋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腳步聲。門開了,一個婦人探出半個身子。
她比你想象的年輕,看模樣不過二十五六,目光帶著防備,從洛千鈞身上掃過,又落到院裡的蘇臨淵和你身上,最後落回洛千鈞。
洛千鈞一抱拳:“敢問可是李淑娘?夫家姓周?”
婦人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是我。你們是誰?”
。答回刻立有沒鈞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