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茜一步跨過來，擋在兩人之間，伸手輕輕按在曼娜的肩膀上把她推回去：“曼小姐，先別激動。”
曼娜被按著肩膀退後了一步，目光還黏在林旭臉上，但柳茜的手沒有收回去，她也就不再往前湊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對著那頭說了一句：“爸，我家在徽省那個礦，幫我轉到天道宗名下，對，全部轉，馬上辦。”
掛了電話之後她轉向林旭，“礦轉到你名下了，以後要多少首接派人去拉。以後這種石頭，我幫你收，天南海北的我都有渠道。”
林旭看著她：“謝了。”
“不用謝！”曼娜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下次還有什麼好東西，先想著我，我什麼都吃。”
柳茜站在旁邊，從始至終沒有插話。
出了曼氏珠寶，兩人並肩走在街邊的人行道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人行道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走了幾十步，柳茜忽然開口，語氣聽起來沒什麼波瀾：“剛才我要是不擋那一下，你是不是就讓她親上了？”
“不會。”林旭說。
“你嘴上說不會，身體可不一定。”柳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她看你的眼神，跟蘇晚晴看你的時候一模一樣——恨不得當場把你拆吃入腹。你跟她認識不過一個月，見面統共不過兩三回，她憑什麼把一座礦首接轉給你？”
林旭沒有急著接話。
“她說她爸是開礦的，那座礦說不定是家族裡閒置的——”
“那你知不知道，她爸是曼氏集團創始人，在鎮海做了三十年珠寶生意？一座礦，哪怕是閒置的，也不是女兒一句話就能轉給一個認識沒多久的男人的。”柳茜的語氣不重，但每句話都踩在實處，“你覺得她爸會怎麼想——自己女兒為了一個男人，眼睛都不眨就把礦產送出去了？”
林旭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曼娜吞下那兩枚丹藥時毫不猶豫的樣子，想起她說“以後還有什麼好東西，先想著我，我什麼都吃”時那個發亮的眼神。
“……她確實有點衝動。”
“她那是衝動？她那是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送給你。”柳茜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你長得好看，她能看到；你救人，她能看到；你給她丹藥，她吃了。你越不圖她什麼，她就越覺得自己欠你的。一座礦能還清嗎？你心裡清楚。”
“所以我該怎麼回？”
柳茜看了他一眼：“己經回了，那兩枚丹藥，她不虧。以後她再幫你收靈石，你給她等價的東西就行。別讓她覺得‘只要再送一座礦，林旭就會多看我一眼’——那種念頭一旦紮了根，送什麼都擋不住。”
林旭點頭，把這句話收進心裡。
柳茜走在他身側，語氣裡那層調侃浮了上來：“她剛才撲過來的速度還挺快的，也就是我站得近。你說這事兒要不要跟清依姐說一聲？”
“你跟她說這個幹嘛？”
“讓她知道你在外面多搶手啊。”柳茜的嘴角彎了一下，“省得她總覺得只有我們幾個在盯你。”
“你不用盯。”林旭說。
“我知道。”柳茜收回目光，語氣落回平處，“但得讓她知道，也得讓她知道我在擋。”
林旭伸手握住她的手。柳茜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沒有掙脫，也沒有說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跟他並肩的間隙又縮了小半寸。
兩道人影從盤山路拐角處出現時，道觀正殿前的空地上正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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