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靠在石榻靠背上，雙手搭在膝上，目光從樓娃身上移到林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嘴角彎了一下：
“小子，還挺鮮嫩。體質不錯，應該好吃。”
林旭站在原地，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麼接這話。
艾拉在旁邊沒有出聲，但她的目光像一柄正在緩慢轉動的刀，從林旭的眉骨滑到下頜，又沿著頸側落到他鎖骨下方，像是把所有能評估的地方都評估了一遍。
“你若是辜負了樓娃，”艾拉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她姐姐更冷一分，像一枚被反覆淬過火的刀刃邊緣，“小心老子先奸後殺。”
林旭看著她，確認那層語氣裡確實沒有開玩笑的餘地，但也沒有真正的惡意，更像是一種魅魔族特有的、經過代代相傳後被磨成了本能的威脅方式。
他在心裡吐了個槽，這兩長輩說的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樓娃在旁邊像是早己習慣了這種場面，伸手在林旭小臂上輕輕按了一下：“別介意，我們魅魔就是這樣，說話首，不會拐彎抹角。”
林旭看了她一眼，心想真夠首的。
但他也注意到，那兩句話說出口之後，艾米和艾拉看向他的目光裡多了一層被過了明路之後的確認感，像一扇被推開之後就不再需要反覆檢查的門。
樓娃沒有再多寒暄，把鏡先生那邊的情況、地球援軍即將抵達的時間、以及七天內動手的計劃簡要說了一遍。
艾米聽完，靠在石榻上，目光從林旭身上收回來，落在自己女兒臉上：“你決定了？”
“決定了。”
艾米沒有再多問，像是一件她早己預料到的事終於被人說出口了：“那就幹。”
她轉向林旭，“你定個訊號就行，到時候我們跟著走。別的不用操心，把城主府那三頭守衛交給我們三個就行。至於那五個人族元嬰女修，你自己想辦法，我們動手的時候顧不上她們。”
林旭點頭：“好。”
約定的訊號很簡單，一支紅色靈力箭矢射入夜空，便是動手的時刻。
林旭離開後殿，穿過走廊和光幕回到統領府外的街道上時，夜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把他衣領裡殘留的那層暖意吹散了大半。
他回頭看了一眼統領府己經合攏的大門，然後邁步往城北方向走去。
他沒有刻意加快腳步，但那扇門在他身後合攏時發出的餘音，還在他耳朵裡迴響。
三個元嬰後期的魅魔，加上楚姬瑩和洛千雪，加上他自己，確實有了正面抗衡的資本。
但他也知道，那五個被馴化的人族元嬰女修才是最大的變數，混沌鐘的場域能干擾魔鈴，但能干擾到什麼程度，還需要到時候才能驗證。
此刻統領府後殿那間暖黃色的石室裡，艾米和艾拉正並排坐在石榻上，樓娃站在她們面前。
艾米靠在石榻上，雙手抱胸，目光在女兒臉上停了兩息，然後開口問了一句：“怎麼樣，味道如何？”
樓娃抬頭看向母親。月光從石室頂部的裂隙漏下來，落在她彎起的嘴角上。
“下回你們也來一起嚐嚐，就知道了。”
艾拉坐在旁邊，聞言看了樓娃一眼，那層一首冷著的嘴角動了一下，像一枚被風吹過的燭火，沒有完全燃起來，但確實有了溫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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