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劍抵著白色光幕，暗紅劍氣瘋狂衝撞，卻始終無法再向前半寸。
沈霽手背青筋繃起，燃壽禁術帶來的力量盡數壓入劍鋒。腳下石面承受不住這股衝擊，一層層向外碎裂，連擂臺結界都泛起劇烈波紋。
可那層光幕穩得出奇。
它看上去薄如水面，表面甚至沒有複雜的防禦陣紋。黑劍每推進一分，便有一縷純白靈力自行聚攏，將暗紅劍氣無聲化去。
雲璃站在光幕之內，髮間玉簪光芒越來越亮。
熟悉的清冷氣息籠罩下來，隔開劍氣，也替她壓住了身上不斷流血的傷口。
君青衍封入玉簪中的力量，感知到她面臨致命威脅，徹底甦醒了。
“這是什麼靈器？”
“沈霽用了燃壽禁術，攻擊已經遠超尋常築基巔峰，竟然破不開一層護光？”
觀戰席上的弟子還在驚疑，幾名長老卻已認出那股靈力。
蔣玄按住戒律令牌的手緩緩鬆開，神情複雜地望向孤峰觀臺。
那裡已經空了。
秦蒼同樣看見了那個空蕩蕩的位置。他沒有立刻尋找君青衍，只將神識落到擂臺之上，眼中怒意未散。
沈霽動用禁術，已將一場宗門切磋變成了執念發洩。若非這件護體靈器，方才那一劍足以貫穿雲璃左肩。
擂臺上，沈霽死死盯著光幕。
那道氣息，他太熟悉了。
數月前，君青衍曾隔著千丈落下一道劍意，逼得他當眾下跪。思過崖上的每一個夜晚，他都記得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
如今同源的力量，竟藏在雲璃髮間的玉簪裡。
“師尊的靈力……”
沈霽握劍的手出現了短暫僵硬，眼底翻湧的暗紅光芒也跟著亂了一拍。
君青衍究竟在這根玉簪裡封了多少力量？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連雲璃遭遇危險這種事，都提前算到了？
妒火壓過理智，沈霽咬破舌尖，借疼痛強行穩住禁術。
“我不信它能一直護著你！”
他抽回黑劍，暗紅靈力沿著經脈再次匯聚。
燃壽陣紋已經暗淡大半，鬢角灰白蔓延到耳後。每一次強行運轉功法，他的壽元都在加速流失，經脈中更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沈霽仍舊沒有停手。
他向前踏出一步，黑劍從下向上斜斬，劍光化作一道半月形血刃，撞向雲璃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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