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塵土散去，地上只剩一片狼藉。
有些人被壓得不深，自己掙扎著從邊上爬了出來。
他們滿身灰塵，臉上全是血口子。
有些人則被壓在廢墟最深處，只露出一隻手或半截腿。
還有人壓根就沒了聲音，連埋在哪裡都找不到。
人們都知道，在這荒郊野嶺的。
又沒有工具，人手還不足。
被埋在底下基本就等於判了死刑。
張差役經過這一遭又一遭的變故，頭都大了一圈。
這一趟押送死傷慘重，回去鐵定要受重罰。
可事到如今也沒辦法，只能盡力補救。
他揮著鞭子吆喝倖存的犯人。
“都給我過來。
現在聽我命令救人。
還能動的都過來挖。
能救幾個算幾個。
別想跑，也別動什麼歪心思。
否則仔細抽爛你們的皮。”
可話是這麼說，這會兒哪裡有什麼趁手的工具。
幾個差役和倖存的人只能用手去扒拉那些土塊和斷木，效率低的可憐。
就在這時，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從旁邊傳了起來。
那哭聲又尖又慘，帶著一種叫人極不舒服的痴狂勁兒。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是蕭家的大夫人蘇氏，癱坐在不遠處的土坡上。
捂著臉正哭的撕心裂肺。
任憑官差怎麼喊，鞭子怎麼抽，她都紋絲不動。
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罪孽深重，我殺人了等話。
張差役氣得火冒三丈，鞭子抽得啪啪響。
這都什麼時候了，火燒眉毛了，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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