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薇說著，眼淚終於又掉了下來。
“我也想幹乾淨淨，溫溫柔柔地做你的妻子。
可那樣的話，你的祖母會被人蒙得團團轉。
你娘會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你回來的時候，連個像樣的家都沒有。
我不是生來就惡毒，我是被你們逼到這個份上的。
我不後悔。
可我也誰都不欠。”
蕭景淵將這話聽完，呼吸都像是停了一瞬。
他怔怔的站在原地，腿腳挪動不了半分。
“我，我不知道這些。”
沈明薇苦笑了一聲，抬手抹掉臉上的淚。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你在邊關浴血奮戰，我在家裡跟一幫魑魅魍魎鬥。
你護的是國，我守的是家。
你打的是仗，我打的是人心。
你贏了，有軍功有嘉獎。
我贏了，只落了個刻薄惡毒的名聲。
蕭景淵，你替那麼多人想過。
可你卻從未替我想過。
真是可悲可笑。
這世道，從來只許男人建功立業，三妻四妾。
我們女人，連爭一爭自己的活路，保一保自己的位置，都要被罵歹毒，善妒，不守婦道。
但我絕不回頭。
換做再來一次，我還是這樣。
誰擋我的路，我就殺誰。
誰搶我的東西，我就毀了誰。
各憑本事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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