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把書抱進懷裡，仍不肯抬頭。
“你們每次舍掉的都是我。”
林微看著他們。
“我提前學課程，一次次跳級，十八歲跟林華一起讀高三，你們怕他考不過我，就把我轉進八班，還騙我說家裡交不起學費。”
後排有人剛要嚷，旁邊同學拍了他一下。
“先聽她說完。”
“我不嫌八班，可你們省下我的學費，轉頭給林華買了兩千塊的簽名籃球。”
林母脫口問道：“你怎麼知道？”
話一齣口，她臉色就變了。
“還真買了？”
“女兒翻垃圾桶，兒子拿兩千塊買籃球？”
“這還算父母嗎？”
林母慌忙去扯林父的衣角。
“我隨口說的，事情不是這樣。”
“那是哪樣？”
“你弟弟喜歡打球，錢是你爸掙的，他願意給誰花就給誰花。”
林父找回了底氣，拍著桌子叫罵。
“老子的錢，愛怎麼花怎麼花，你吃我的住我的，還敢算賬？”
林微的呼吸越來越急。
家裡唯一的雞蛋歸林華，新衣服也歸林華，她總以為自己再懂事一點，成績再好一點，父母總會看見她。
“林華是你們的寶貝，那我算什麼？”
沒人回答。
“垃圾嗎？”
林母別開臉。
“你是姐姐，本來就該讓弟弟。”
“我讓得還不夠嗎！”
林微擦掉眼淚，手還沒放下，新的淚水又落了下來。
“吃的給他，穿的給他，學費也給他，現在連我讀書的機會都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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