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考試結束，我再去找她，家裡養她這麼多年，她哪能拍拍屁股就走，這筆賬遲早得還。”
“這還差不多。”
林華翻了翻袋子，嫌棄道：“巧克力都化了，我要去吃海鮮。”
“行，爸帶你去。”
三人擠出人群，說著等成績出來怎麼擺酒，誰也沒朝校門另一邊看。
林微抱著透明文具袋，剛剛走下臺階。
西周全是喊聲，有人抱著父母哭，有人約同學晚上出去玩，還有人剛出門就被追著問答案。
她停在原地，手指貼著文具袋邊緣，來回摸了兩遍。
十八年來，她頭一回替自己走完一場考試。
答卷交上去了，再沒人能把她從考場拖走。
“林微！”
夏小棠穿過人群朝她揮手，周遊抱著三瓶水站在旁邊，程硯守在兩人身後。
看到她出來，程硯繃了半天的肩背總算鬆開。
夏小棠擠到跟前，一把抓住林微。
“怎麼樣，有沒有沒寫完的，作文跑題沒有，數學最後兩道做了嗎？”
“你讓她喘口氣。”
周遊聽得頭疼。
“剛考完就問這麼多，不知道的還當你是班主任。”
“你閉嘴，剛才誰來回轉了十幾圈，還說再等不到人就衝進去？”
“我活動腿。”
“地都快讓你磨出坑了。”
周遊懶得跟她爭，把水遞給林微。
“別聽她亂說，我一點都不急。”
瓶身的涼意貼上掌心，林微喉嚨堵了一下。
從前考完試，她總是一個人回家，考差了捱罵，拿第一也只會換來一句女孩子讀書沒用。
這次有人等她。
程硯走近問道：“都答完了？”
“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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