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擠滿了人。
教育局的劉主任收起錄音筆，旁邊的小陳拔下攝像機的電源線，將裝置裝回箱子。
林微站在茶几旁，手指壓著校服衣角。
明明採訪己經結束，她的背仍繃得很緊。
劉主任看向她，語氣放緩。
“林微同學，清北的錄取通知書很快就會下來。學校那邊會及時聯絡你，你不用擔心。”
林微點點頭。
“謝謝劉主任。”
“還有一件事。”
劉主任沒有急著走。
他轉過身，看了看縮在沙發邊的林母，又看向臉色難看的林父。
“你的家庭情況，我們己經瞭解了。你現在還沒成年，相關部門有責任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權益。”
林父忙擠出笑臉。
“領導，您看這話說的。微微是我親閨女，我還能害她不成？家裡以前是有點小矛盾，那都是一家人的事。”
劉主任沒接這話。
“如果林微同學在家裡受到任何暴力，或者有人私自挪動、扣留她的獎學金，教育局會立即聯合警方上門處理。”
他把“警方”兩個字說得很清楚。
林父臉上的笑僵住了。
“那錢是給她的，可她吃家裡的，住家裡的。我們當父母的替她保管，也不算挪用吧？”
小陳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他。
林父聲音一下拔高，發現劉主任還在看著他，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我是說，她一個學生懂什麼？拿著那麼多錢，萬一被騙了呢？”
林微開口道：“我不會交給你。”
她的聲音不大，卻沒有躲閃。
林父死死盯著她。
以前只要他一瞪眼，這丫頭就會低頭。
現在當著外人的面，她竟敢首接頂回來。
劉主任把名片遞給林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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