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進門都“啪”地把帆布包甩在沙發上，整個人癱進去，先緩半天才能說出話。
公司裡上到部門主管下到老員工，誰都能支使她兩句。
早上剛到先給全組買早餐，上午跑稅務局送資料。
下午幫著整理全部門的檔案，臨下班還要替人做本月的考勤表。
一天下來腳不沾地，正經業務沒摸到多少，雜七雜八的跑腿活倒幹了一大堆。
累也就罷了，還總受委屈。
做得好了是前輩指導有方，出了岔子全是她新人馬虎。
她心裡憋著一肚子火，晚飯時就拉著關雎爾唸叨，翻來覆去都是公司裡的糟心事，說到氣頭上還得扒拉兩口零食順氣。
兩人就這麼白天各自在職場打轉，晚上回屋對著滿屋子安靜。
偶爾湊在一塊兒吐槽幾句，卻也沒什麼切實的好辦法，只盼著週末樊姐過來，能有人給拿拿主意。
好不容易熬到週五晚上，樊勝美開車過來。
拎了從超市空間裡拿出來的兩盒草莓和幾樣廣式點心，一開門就收穫窩在沙發上的兩個蔫頭耷腦的小姑娘。
邱瑩瑩看見她眼睛一亮，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拉著她就坐到沙發上倒苦水。
“樊姐你可算來了，你都不知道我們這周過得有多憋屈。”
她氣鼓鼓地扒開點心盒，塞了塊蝦餃進嘴裡，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今天更離譜，張姐自己要趕約會，昨天把季度客戶資料整理的活全扔給我，說她家裡有事得先走。
我加班核對到快八點，結果有個數字錯了。
她今天一到公司就當著主管的面說我粗心，合著功勞是她的，錯全是我的？”
她越說越氣：“還有更氣人的，平時取快遞、訂下午茶全叫我，就連她自己的私人快遞都要我下樓拿。
我明明是來做行政助理的，怎麼搞得像全部門的貼身打雜似的？”
關雎爾聞言也輕輕嘆了口氣，她性子內斂，不會像邱瑩瑩那樣首白抱怨，可眼底也藏著疲憊。
“我那邊也差不多。
組裡前輩總把整理紀要、核對資料的活堆給我，說年輕人多學點。
前幾天我熬了兩個晚上幫著調整的專案方案。
今天開會被領導表揚，前輩全程應著，半句沒提我改過七八版。”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點茫然，“我也知道實習期要多做事，可就是怕一首這樣，轉正的時候沒人記得我做了什麼。”
樊勝美脫了外套靠在沙發上，耐心聽她們說完，才慢悠悠開口。
她沒擺過來人的架子，話卻說得通透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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