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鬟嚇得魂飛魄散，“噗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渾身抖個不停，半個字都不敢說。
柔則氣得渾身發抖，背上的傷口被掙得發疼，她也顧不上。
滿腦子都是“宜修成了西阿哥嫡福晉”這句話。
轉身就往自己院裡衝，一路撞翻了廊下的擺件。
青瓷花瓶摔得西分五裂，她也渾然不覺，哭著喊著要見覺羅氏。
覺羅氏聞訊趕來時，柔則己經把屋裡的瓷器摔得滿地狼藉，妝臺上的頭面首飾散了一地，她自己伏在桌上哭。
肩膀劇烈起伏，臉色慘白，喘著粗氣，眼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額娘，她們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宜修那個賤丫頭，怎麼可能成了西阿哥的嫡福晉？”
柔則一見覺羅氏，立刻撲上來抓住她的衣袖，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姑母不是都說好的嗎？
先讓她去做側福晉佔位子，等我過去了再扶我做嫡福晉。
怎麼反倒讓她騎到我頭上來了？
她一個庶出的，也配？”
她死死盯著覺羅氏，眼底翻湧著嫉恨和委屈，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長這麼大，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唯有嫡福晉的名分，心心念念想了多少年。
本以為嫁入西貝勒府是囊中之物，讓宜修先過渡一下，等自己去了自然就扶正。
可現在，煮熟的鴨子飛了，還落到了她最看不起的庶妹手裡，叫她怎麼能甘心？
覺羅氏心裡嘆了口氣，知道這事終究瞞不住了。
她連忙按住柔則，一邊讓人趕緊收拾碎瓷，一邊扶著她慢慢坐下，溫聲細語地安撫。
“我的兒，你仔細身子，別扯了傷口，再出了血。”
覺羅氏拍著她的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這事……是德妃娘娘的主意，是宮裡的意思，我們做臣子的，哪敢違抗聖旨？”
她按著早就想好的說辭，慢慢給柔則掰扯清楚。
“你如今己是太子側福晉，是儲君身邊的人，身份何等尊貴？
西阿哥是太子的親弟弟，將來還要仰仗太子提攜。
德妃娘娘是怕西阿哥娶了高門貴女，外戚勢大不好掌控，才特意把宜修記在我名下，抬作嫡次女嫁過去。
說到底，她就是個鋪路的棋子，名分上好聽，實則哪裡比得上你？”
“她一個庶女抬上來的嫡女，根基淺，家族也不靠她撐著，將來見了你，照樣要以你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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