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終於紅了眼眶，低聲說：“女娃子也能撐家，我看他們以後怎麼胡咧咧！”
家裡的日子肉眼可見地好轉起來。
牙粉換成了帶著薄荷味的牙膏；晚上看書時，虎妞不再心疼煤油，會把燈芯撥得亮一些；家裡的菜刀，也不用再充當轉筆刀的角色了。
飯桌上也時常能見到豬肉，祥子拉車回來，總能喝上一碗熱乎乎的肉湯。
最讓林悅開心的，是終於擺脫了棚戶區的公共浴室。
那地方被稱為“渾湯”，上午男人們洗，下午輪到女人小孩時，一池水早就渾濁得看不見底。
林悅每次去都覺得渾身不自在，只能偷偷用靈泉水洗澡，好幾次差點被虎妞撞見，還得靠快穿系統模糊記憶，白白耗費了不少抽獎機會。
現在，她能讓虎妞買柴燒水，在自己屋裡痛痛快快洗個澡。熱水澆在身上，帶走一天的疲憊，林悅閉上眼，嘴角忍不住揚起。
這大概就是努力掙錢的意義吧——不用再委屈自己，能讓日子過得體面些。
她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心裡盤算著下一篇稿子該寫點什麼。
或許，可以寫寫怎麼用最少的錢，把日子過得更舒坦。
後來她開始寫生活智慧，比如那篇《立體種菜省菜錢》。
起因是家裡的菜長得實在太好——快穿系統裡的種植知識加上植物親近金手指，再配上她偷偷兌進水裡的靈泉水，種出來的蘿蔔脆甜，青菜帶著股自然的清香。
虎妞看著院子裡層層疊疊的木架，直咂舌：“小寶，你這本事，不去當菜農可惜了。”
林悅只是笑。她把吃不完的菜分給周小胖和安蘇雅，周小胖他媽蘇茹嘗過一次後，專門派管家來問：“林小姐，你家的菜是在哪兒買的？能不能勻我們點？”
“自己種的。”林悅說，“方法我寫在報紙上了，照著做就行。”
她沒料到，周小胖會把那篇文章當聖旨。
那天下午，周小胖捏著報紙衝進教室，眼睛亮得驚人：“林悅！你這法子太厲害了！又能吃又省錢！”他把報紙往桌上一拍，上面的木架圖被他用紅筆圈了又圈。
林悅沒太在意，只當他是一時興起。
直到第二天，安蘇雅氣喘吁吁地跑來告訴她：“周小胖被他爸打了！聽說把家裡的蘭花全拔了，改種蘿蔔了！”
林悅正喝著水，聞言差點嗆到。
下午放學，她被周小胖堵在了校門口。
少年撅著屁股，走路姿勢有點彆扭，臉上卻帶著炫耀的笑：“你看！我在後院圈了塊地！”
他獻寶似的掏出個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抄著文章裡的步驟，“等我種出蘿蔔，分你一半！”
林悅看著他褲子上沾著的泥土，還有那明顯是被打過的紅腫痕跡，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你爸沒再揍你？”
“揍了，但我不怕！”周小胖梗著脖子，“我說這比蘭花有用，能吃，還能省錢！我爸被我懟得說不出話！”
他頓了頓，又有點委屈：“就是我媽不高興，說我拔了她的玫瑰......不過她答應給我一塊地了！”
“玫瑰拔了？”林悅皺眉，“我文章裡說玫瑰能做精油，沒讓你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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