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樓下有人送花。”傳達室的阿伯在電話裡喊,語氣帶著點揶揄,“還是那位周先生,今兒送的是白玫瑰。”
林悅揉了揉太陽穴,不用想也知道周小胖此刻正站在大堂裡,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捧著花束,活像百貨公司櫥窗裡的模特,偏生臉上還掛著當年在操場啃三明治的憨氣。
她下樓時,果然見他杵在旋轉門旁,引得路過的打字員都偷偷笑。
“周舒,”她故意板起臉,“說了別總送花,同事都要看笑話了。”
周小胖把花往她懷裡塞,臉上的笑意還是那麼張揚:“老大的小說又破紀錄了,不得慶祝?再說我爹說了,追姑娘就得持之以恆。”
他這話倒沒摻假,從上海追到香港,從穿校服到穿西裝,這束花愣是沒斷過。
傍晚回家,剛推開家門就聽見客廳裡的熱鬧。
劉四爺正坐在沙發上,手裡轉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嗓門洪亮:“我早說過悅丫頭有出息!想當年在衚衕裡寫報紙,現在都成大作家了!”
劉四爺七八十歲的人了,現在腰桿挺得比年輕人還直。
虎妞娘從廚房探出頭:“別吹了,趕緊把那盤蝦端過來。”她繫著新買的真絲圍裙,當年在棚戶區擦汗的粗布帕子,早換成了繡著牡丹的絹帕。
祥子蹲在陽臺,正對著本汽車駕駛指南書發呆。
林悅走過去拍他肩膀:“爹,明天駕校的人就來接你,緊張不?”
他猛地抬頭,黝黑的臉上泛著紅:“不緊張!就是......這鐵傢伙跑得比人力車快,真能拉客?”
“不僅能拉客,還能拉著我娘去尖沙咀逛街呢。”林悅笑著說。這話被剛進來的虎妞聽見,伸手就拍了祥子一下:“就你積極!明天先跟我去做按摩,你那老腰再不保養,等開上車也得散架。”
祥子嘿嘿笑,也不反駁,低頭繼續研究說明書。
林悅看著他鬢角露出的一絲絲白髮,忽然想起在上海衚衕裡的日子——他總在燈下擦那輛黃包車,車把上纏著她編的防滑繩,眼裡是被生活壓彎的疲憊。
而現在,那疲憊被笑意取代,連皺紋裡都透著安穩。
求婚那天鬧了場笑話。
周小胖把戒指藏在蛋糕裡,差點被嗜甜偷吃的劉四爺吞進肚子。
等林悅點頭後,他瘋了似的衝出餐廳,愣是在維多利亞港邊跑了十公里,回來時渾身通紅,像只煮熟的蝦。
當晚祥子就拉著林悅到陽臺,一臉猶豫:“小寶,要不......再想想?那小子跑十公里跟瘋了似的,會不會有點病?”
虎妞在屋裡聽見,隔著窗戶就吼:“你才有病!人家那是高興!”
祥子頓時蔫了,撓撓頭嘟囔:“那不是得再謹慎些嘛......”
林悅笑得直不起腰,趕緊轉移話題:“爹,駕校說明天先教你認儀表盤,我給你畫了圖,保準一看就會。我和小胖在車庫塞了好幾輛車,就等你學會後開了。”
祥子一聽,樂得找不到東西南北了,他做夢都沒想到,他一個人力車伕,竟然有機會做個能開車的富家翁,那得賺多少錢啊?
虎妞娘看老伴不值錢的樣子,一臉嫌棄:“你啊,就是個幹活的勞碌命,叫你跟我一塊做包租公包租婆,收個租算算賬,偶爾出去喝茶耍個鳥不好嗎?這麼老了非要折騰去學車開車?”
“閒不住,一閒就心慌。”祥子呆呆的。
虎妞:“不管了,明天你必須得跟我去按摩,鬆鬆這身老骨頭。還有啊,別老是偷懶不吃鈣片,老人就得每天補鈣,閨女的話你得聽。”
。場戰這了出退頭搖住不悅林讓,恩秀地覺不知不在又,中鬥妻老夫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