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侍衛因為過於驚訝，收槍不及，槍尖朝著她身側掃來，只見紅衣身影足尖輕點地面，身子如風中紅楓，輕巧旋身錯步，堪堪擦過槍刃，穩穩立在原地，衣袂翻飛，半點不亂。
方才還面露不屑的各家公子們，臉上的嘲弄盡數僵住，笑容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個個神色緊繃，手心悄然攥緊。
方才那名騎射最出眾的侯府公子，臉色發白，身旁友人撞了撞他胳膊，低聲發問：
“成為，這矇眼連射三箭......你可能做到？”
侯府公子喉結滾動，緩緩搖頭，聲音乾澀：
“做不到。便是閉著眼僥倖蒙中一箭已是難得，要三箭盡數釘在一處靶心，絕無可能。”
看臺之上瞬間炸開一陣抽氣之聲。
一眾世家小女郎眼睛閃閃發亮，望著校場中那抹肆意張揚的紅衣身影，不少人眼中泛起崇拜，悄悄交頭接耳，已然把程少商當成心中偶像。
越妃拍案大笑，滿臉欣賞，高聲讚歎：“好！好一個颯爽小女娘！這般本事，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宣皇后望著校場之上肆意舒展的紅衣少女，眼底滿是震撼。
書信之中隻言片語，遠不及親眼所見萬分之一。看著少商無拘無束。鋒芒盡露的模樣，宣後心口壓了許多年的枷鎖，彷彿也隨著少女飛揚的紅衣，一層層鬆解開。她心中悄然生出一念：往後，自己也該多穿幾身這般明豔如火的紅衣。
文帝撫掌大笑，聲震四野：“好一個少年豪傑！”
席中，袁善見安坐席位。他才學冠絕京都，武藝卻是平平，文帝也沒打算讓他下場比武，只叫他旁觀。此刻他扇子停在半空，目光牢牢鎖在校場那道紅衣身影之上。
喧鬧稍歇，文帝哭笑不得追問：“你本事這般強，的確難有兒郎勝過你，但也總不能一輩子不嫁，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兒郎？”
程少商抬眼，目光直直穿過人群，落向袁善見，毫不躲閃：
“若是袁大公子這般，我便甚是喜歡。”
全場瞬間死寂。
一旁的五公主悄悄鬆了口氣，暗自慶幸沒搶自己看中的人。
袁善見耳尖唰地紅透，慌忙端起酒盞遮擋神色，縱是舌燦蓮花，此刻也啞口無言。
宴席散盡，賓客紛紛離場。
袁善見耳尖緋紅還未褪去，尋到僻靜處，攔住正要離開的程少商：
“寧豐君留步，你聰慧過人，行事卻毫無顧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女子在世太過拔尖，極易招來無妄之災。”
程少商抬眸，瞥見他還泛著紅的耳尖，唇角微揚，語氣坦蕩鋒利：
“可若怕狂風，便要壓矮自身，收斂所有本事，活得縮手縮腳，活著又有何趣？”
“風要來，我站穩便是。我絕不會為躲避流言，把自己活成一叢蒿草。”
袁善見猛地一怔。
陽光灑在少女明豔桀驁的眉眼上，方才當眾被點名的窘迫，盡數揉成心底一陣難以言說的悸動。
千里之外的邊塞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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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然後碰瓷男主[詭秘]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Zj/BBrZj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