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之我是駱駝祥子的女兒?》小巷人家(吳珊珊)14(2)

作者:愛吃魚的小玉兒·23天前

八十年代正是經濟騰飛的時候,林棟哲跟李一鳴等人合夥做的生意越做越紅火。

財源滾滾而來,大把的鈔票從四面八方湧進兜裡,林棟哲心思大半撲在生意上,對待課業成績反倒遠不如從前上心,名次一路往下滑。

吳珊珊拿著他的成績單,臉色帶著幾分慍怒:“林棟哲,成績掉成現在這個樣子,你還考什麼大學?”

林棟哲幾乎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語氣又急又篤定:“珊姐去哪一所大學,我就去哪一所!!”

一旁的莊圖南聞言微微一怔,心裡瞭然,原來他也是這般心思。

吳珊珊沉默片刻。

這麼多年,少年一股腦的熱忱長年累月圍在自己身邊,就算是塊石頭,也該被捂熱了。她抬眼看向林棟哲,語氣冷靜又現實。

“可是林棟哲,我要考復旦大學。就你現在這個成績,你覺得你能跟過來嗎?我們以後走的路不一樣,慢慢就會拉開距離,到時候,連共同的話題都不會再有。”

簡簡單單幾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素來跳脫鬧騰的“猴子”林棟哲,一下子徹底安靜下來。

那股混不吝的勁頭散得乾乾淨淨,自此之後竟真的收心苦讀,每日起早摸黑,埋在書本習題裡死磕。

夜裡,宋瑩偷偷拉著林武峰躲在屋角小聲嘮嗑,眼神還瞟向隔壁房間亮著的燈火。

“還得是珊珊有法子,三言兩語就把這小子給治住了。你看他現在,讀書積極得我心裡都發慌,都懷疑咱們家兒子是不是被人掉包了。之前家裡軟硬手段用盡,誰勸他都油鹽不進。”

——

而另一邊,吳珊珊。張敏與林棟哲埋頭奮力備考之時,莊家的家裡,再一次掀起了激烈的爭吵。

黃玲堅決不肯讓向鵬飛留宿莊家,只因為怕打擾莊圖南備戰高考。莊超英在一旁反覆勸解。左右周旋,可他萬萬沒料到,這一回黃玲心意已決,爭執到極致,竟脫口說出了離婚二字。

就在氣氛僵持得幾乎要繃斷的時候,莊筱婷忽然站了出來,聲音平靜得近乎漠然:“爸,媽。我可以姓莊,也可以姓黃。”

莊圖南。莊超英還有黃玲皆是一怔,齊刷刷驚詫地轉頭看向她。

淚水在莊筱婷的眼眶打轉,她強忍著,聲音微微發顫:“媽媽,你已經很久沒有真正開心過了,你知道嗎?待在這個家裡,留給我的只有委屈。壓抑和害怕。在外公外婆家那幾日,我才體會到什麼叫快活,那時候我甚至想,乾脆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黃玲渾身一顫,幾步衝到女兒跟前,用力把莊筱婷緊緊摟進懷裡。

莊筱婷埋在她肩頭,繼續哽咽說道:“媽媽,等我長大了,我給你買許許多多好看的新衣服,還給你訂牛奶。我不願再看見你滿眼羨慕地望著宋阿姨。張阿姨。媽媽本來就很好看。我以後會拼盡全力賺錢,讓你吃得好,過得舒心,天天都開開心心。”

黃玲不住搖頭,淚水洶湧地往下淌:“筱婷,你還太小。離婚不是萬事的解藥,你們還需要父親。”

莊筱婷卻用力搖著頭,眼淚簌簌墜落:“可是媽媽,這個家快要把我憋得喘不過氣,我甚至覺得活著都很難受。”

說罷,她緩緩挽開衣袖,露出手腕。一道道深淺交錯。自殘留下的傷疤赫然顯露,她終於鼓起勇氣,將長久掩藏的傷痛攤開在家人面前。

黃玲眼見那滿目傷痕,險些當場昏厥,抱著女兒失聲痛哭,一遍一遍,顫抖地親吻著筱婷傷痕累累的手腕。

莊超英嚇得雙手止不住發抖,臉上的大義凜然盡數褪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惶恐。

莊圖南腦子轟然一響,巨大的愧疚席捲全身,腿一軟,竟直直跪落在地上。

距離莊圖南參加高考尚有一年,吵了無數回的莊家,終究走到了離婚這一步。

黃玲心裡清清楚楚,離婚難免會衝擊莊圖南的學業,她流著淚對兒子說:“圖南,從小到大,凡事都優先顧著你。家裡的床鋪。房間先緊著你,新買的腳踏車先歸你,就連口糧定量,我和筱婷也總是儘量省給你。是媽錯了,筱婷同樣是我的骨肉,我卻一直忽略了她。這一次,媽要選擇筱婷,她比你更需要我。你是男子漢,往後你想跟著誰生活,媽媽全都尊重你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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