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娣蹲在灶邊,聽見這些話,氣得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心裡暗自吐槽。
什麼屁啊屎啊,這兩個哥哥的腦子是真不好使,眼光見識淺薄,怪不得往後一個個都掙不到錢財,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等著吧,現在嫌氣味難聞,等之後靠著這秘密誘餌釣上來鮮魚,到時候你們兩個窮兇餓極的半大少年,吃得比誰都香。
閆解娣耐著性子,把罐子裡的蟑螂全部烤到半乾,才悄悄把鐵罐收好藏起來,臭氣慢慢散掉,也沒叫旁人看清罐子裡究竟是什麼東西。
傍晚,閻埠貴下工回到四合院,手裡還摩挲著他前不久專門跑二手店淘換來的魚竿魚線,寶貝得不行。
閆解娣邁著兩條細細短短的小短腿,噠噠噠跑到他跟前。
往日里這小閨女安安靜靜,很少會主動纏人。此刻她仰著小臉,拽住閆不貴的袖口,難得撒起了嬌。
“爸,週末您去河邊釣魚,帶上我好不好,我也要跟您一塊兒去。”
閻埠貴手上的算盤都頓住了,低頭瞅著自家七歲的小閨女,滿臉的匪夷所思。
解娣這丫頭,長這麼大別說釣魚,連河水都沒怎麼靠近過,更別提下水游水了,怎麼突然就想起要跟著去釣魚?
他心裡覺得好笑,可架不住小閨女軟乎乎的撒嬌,心一軟,到底是鬆了口。
“行,帶你去。咱們約法三章,到了河邊,你從頭到尾不許往水邊湊,更不準下水,聽見沒有?出一點岔子,往後就再也別想跟著出去。”
“我記住啦!”閆解娣眼睛亮晶晶的,一口應下。
週末轉眼就到。
臨出門,閻埠貴瞥見自家小閨女懷裡抱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鐵罐,不由得十分好奇。
“解娣,你懷裡抱的是什麼東西?”
閆解娣把鐵罐摟得緊緊的,小臉上掛著一點神秘:“爸,這是我的秘密武器。”
閻埠貴只當小孩子鬧著玩,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覺得孩童心性,不必深究。
他的裝備是實打實下過本錢的,二手市場淘來的完好魚竿,配好的魚鉤魚線,樣樣齊全。
反觀閆解娣那一套家當,就簡陋得可憐。
魚竿是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粗竹棍,歪歪扭扭;魚鉤是拿家裡閆大媽淘汰不用的舊縫衣針,自己一點點打磨彎出來的;魚線倒是不錯的,卻是不知哪裡翻來的,他過去買的那種集市上最便宜的劣線,只夠釣小魚,遇上稍微大一點的魚,說不準直接就扯斷。
父女二人一路走到城外河邊。
河灘上風輕輕吹過,河水緩緩流淌。
閻埠貴整理自己的釣具,轉頭就看見閆解娣打開了那隻鐵罐。
罐子裡,竟是一隻只烤得半乾,個頭小小的小蟑螂。
閆解娣小手小心翼翼,捏起烤過的蟑螂,往自己打磨出來的魚鉤上面穿。
為了打窩誘魚,她乾脆一個魚鉤上面,足足串上五隻烤蟑螂,串得滿滿當當。
閻埠貴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又是好笑又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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