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怪物的頭部確實有道舊傷，皮肉外翻，但結構和其他幾隻略有不同。
它的頸側多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鼓包，微微搏動，像第二顆心臟。
安卿魚忽然明白了什麼。
“是訊號中轉。”
“吱？”
“它和更上層的某個東西，聯絡更強。”
他話音剛落，那隻裂口怪物像感覺到了他的視線，突然轉頭，兩排交錯的牙張開，朝他發出一聲尖銳嘶鳴。
“雪球，抓穩。”
安卿魚把夏雪按回暗袋。
下一秒，裂口怪物跳過前面幾隻同類，首撲安卿魚所在的窗邊。
李毅飛的斧頭揮空了。
幾個男生想過去擋，卻被另外三隻怪物從側面堵住。
教室後方的女生尖叫聲拔到了頂。
裂口怪物撞碎了半扇窗，玻璃像雨一樣炸開。
安卿魚沒有躲。
他往後斜退半步，身體幾乎貼在牆上，右手水果刀從下往上，動作快得看不清楚。
刀尖沒有刺向怪物的嘴。
他刺的是它頸側那顆暗紅色鼓包。
半寸。
刀鋒沒入，像扎進一顆被薄膜包住的水泡。
裂口怪物的動作僵住了。
它的嘴還張著，身體卻像被拔掉電源的機器，西肢抽搐兩下，從窗臺滑了下去，重重摔在走廊上。
其他五隻怪物的動作同時慢了半拍。
它們不像之前那樣有章法地圍堵，反而像突然丟了什麼東西，開始各打各的。
“你幹了什麼？”李毅飛喘著粗氣，一臉震驚。
“切了它的訊號轉接點。”
安卿魚把水果刀往袖口一擦，重新抬起頭。
“這些怪物之間有一套很精密的互動網路。那隻裂口的，是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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