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音樂從外面傳來。
安卿魚的瞳孔驟然收縮。
夏雪也聽見了。
那音樂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又像貼著耳朵在響。
輕飄飄的，帶著某種讓人放鬆的魔力。
她腦子開始發沉，眼皮越來越重，像有人在她意識裡鋪了一層軟綿綿的霧。
“吱……”
安卿魚……我頭好暈……
安卿魚的臉色也變了。
他也聽見了，那個音樂里有東西。
某種低頻的，不斷重複的暗示，從耳朵鑽進來，往大腦深處游去。
“這是……【夢境耳語】。”
守夜人有一件能大範圍清除記憶的禁物。
他們要讓所有學生忘掉今晚發生的一切。
安卿魚咬住舌尖。
痛感讓他清醒了一瞬。
可那音樂太密了，像潮水一樣往他腦子裡灌。
他看見夏雪己經蜷成一團，眼睛半閉，連尾巴都不動了。
“雪球，雪球！”
沒有回應。
安卿魚伸手把她撈起來，捧在掌心。
她還有體溫，呼吸也還在，只是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軟成一灘。
“雪球，別睡！”
他低頭，額頭抵住她的背。
“別被它洗掉，不能忘！”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堅持。
也許是不想丟掉關於難陀蛇妖的細節，也許是不想忘記自己解剖時那種通透感。
也許只是不想讓這隻倉鼠醒來後，用陌生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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