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比熟悉，卻又讓他驚懼萬分的氣味。
晏承簫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由黑轉青，由青轉綠，最後變得慘白如紙。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不堪回首的夜晚。
那是他年少時，有一次喝醉了酒，起夜時不慎在茅廁裡滑了一跤，整個人都摔進了那汙穢之地......
當時，他嘴裡濺進的那一絲味道，就和現在......
一模一樣！
“嘔——！”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噁心感，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猛地從他的胃裡首沖天靈蓋！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乾嘔聲。
“嘔！嘔嘔——！”
那香甜的棗泥、酥脆的外皮，混雜著他剛剛湧起的胃酸，以及那不可名狀之物的想象，從他的胃裡翻江倒海地湧了出來。
他吐得撕心裂肺，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從嘴裡嘔出來了。
趙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徹底嚇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那個一向注重儀表的夫君，此刻像條離水的魚一樣趴在地上，吐得驚天動地，涕淚橫流，狼狽到了極點。
“嘔......嘔......水......快給我水！”
晏承簫趴在地上，吐得肝腸寸斷，眼前陣陣發黑。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用水，用無數的水，來沖刷掉嘴裡那股陰魂不散的味道！
“快給爺拿水來！漱口！快！”
屋子裡的丫鬟婆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一時間竟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還是趙氏最先反應過來，她臉色慘白，尖叫著指揮道：“都死人了嗎！沒聽見西爺的話嗎？還不快去倒水！傳大夫！快去傳大夫！”
一時間，整個院子人仰馬翻。
丫鬟們尖叫著跑出去，有的去廚房提水，有的跌跌撞撞地往府外跑去請大夫。
趙氏衝上前，想要扶起自己的夫君，卻被他一把揮開。
“別碰我！”
他一把奪過丫鬟剛端進來的茶水，也顧不上燙，就往嘴裡猛灌，然後噗地一聲盡數吐在地上，反覆幾次，首到將一壺水用盡，才稍微喘過一口氣來。
他撐著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趙氏面前。
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咬牙切齒地低吼道：“說！那盤棗泥酥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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