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身素淨的青緞長比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那雙眉眼間,隱隱透著幾分與其主子相似的清冷與高傲。
絮果一見著她,立馬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快步迎上前去:“哎喲,含珠姐姐,勞您在這冷風口久等了。”
“方才府裡管事查得嚴,耽擱了些時辰,還望姐姐莫怪。”
含珠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並未接那客套話,“廢話少說,我家小姐在樓上已經等了一炷香了。你若是帶不來什麼有用的訊息,仔細你的皮!”
說罷,她轉身便往裡走。
絮果心裡雖暗罵對方狗仗人勢,腳下卻不敢有半點遲疑,亦步亦趨地跟著上了二樓。
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兩人穿過掛滿名人字畫的長廊,停在了最深處一間名為聽雨閣的雅間門前。
含珠輕輕叩了三下門環,得到裡頭的允准後,這才推開雕花木門。
雅閣內佈置得極為奢華清幽。一尊錯金博山爐裡,正燃著昂貴的蘇合香,白色的煙霧如絲如縷地繚繞在半空。
臨窗的紫檀木美人榻上,端坐著一道冷絕塵俗的身影。
謝令儀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軟銀輕羅百合裙,外罩一件雪綾披風。她面容冷豔,猶如九天之上的神女,眉心那一點鮮紅欲滴的硃砂痣,在嫋嫋青煙中更顯得奪人心魄。
絮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奴婢絮果,給謝小姐請安。小姐萬福金安。”
美人微微垂下眼眸,用那雙纖纖玉手把玩著一枚羊脂玉雕成的壓襟,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起來吧。你這般急巴巴地託人給我遞信,說是侯府裡出了大變故。”
“我且聽聽,究竟是什麼要緊事,值得你這般大費周章。”
丫鬟站起身,弓著腰,壓低了嗓音,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探聽來的機密和盤托出。
“回小姐的話,我們老夫人......瘋魔了!”
“那日從榮正院回去後,老夫人便做了一個極為離奇的夢。她竟夢見有兩隻麒麟從天而降,化作了兩個胖乎乎的男娃娃,還叫她祖母!”
榻上的人手部動作微微一頓,心裡咯噔一下,“就因為一個夢?!”
“可不是嘛!”
“最要命的是,那夢裡的金孫告訴老夫人,說他們的生母名字裡帶了一個穗字!”
“老夫人一開始還以為是府裡那幾個叫歲安、歲寒的丫頭,可後來蘭因那死丫頭多嘴提醒了一句,說那剛開臉的胖通房,全名就叫林穗穗!”
“這穗與歲同音,老夫人便一口咬定,是菩薩顯靈,林穗穗肚子裡必定已經懷上了侯府的雙胞胎金孫!”
她並不知道沈氏在佛堂裡虔誠地擲了十八次聖盃,次次皆是上上吉兆。
只當主子是年紀大了,想抱孫子想出了癔症。
“老夫人和蘭因商議好了,要將此事瞞得死死的,生怕三房四房暗算!”
“只等三個月後,直接找大夫去歲安閣診脈。”
“若是真懷上了,便要將那粗鄙不堪的胖丫頭晉升為姨娘,還要當活祖宗一樣供起來呢!”
謝令儀聽完這番話,不僅沒有震怒。
。般一話笑的笑好最下底天了到聽是像而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