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便是傳聞中的穗姑娘？”
林穗穗福了福身：“奴婢見過娘娘。”
熙妃笑意更深：“快免禮。你如今可是侯府的功臣，哪裡能叫你久站？”
這話一齣，眾人心中皆是一震。
謝令儀站在含珠身旁，面色本就蒼白，此刻聽見功臣二字，藏在袖中的手更是猛地收緊。
熙妃轉身看向秦氏，語氣親熱地道：“本宮在宮裡聽聞，晏家多年盼望的子嗣終於有了訊息，心中實在高興得緊，便特意請了旨，親自過來瞧瞧。”
秦氏連忙行禮：“娘娘親自駕臨，實在折煞晏家了。”
“老祖宗不必客氣。”熙妃笑道，“晏侯鎮守北境，護我大周百姓平安，本宮早就想替皇上問候一番。如今府中若真有喜訊，也算是雙喜臨門。”
她說著，指向身後的幾隻木箱。
“這是本宮和皇上提前備下的賀禮。裡頭有金錠、玉飾，還有一尊南疆進貢的紅瑪瑙石榴。”
其中一名內侍立刻上前，將箱蓋一一開啟。
金銀的光澤在燭火下交相輝映，白玉鐲、羊脂玉佩和紅瑪瑙擺件皆精美異常，哪一樣放到外頭，都足以叫尋常人家傾家蕩產。
熙妃笑吟吟地道：“若穗姑娘當真有孕，這些便全數賞給她。若只是誤會，也算本宮提前向晏家道賀，足見皇家對晏府的看重。”
“娘娘，這禮是不是太重了些？”沈氏小心問道。
“子嗣是大事。”熙妃看了她一眼，“何況還是晏侯的孩子，怎麼會重？”
沈氏頓時說不出話來，只能俯身道：“多謝娘娘恩典。”
顧令微卻在心裡暗暗咬牙。
這是什麼道賀？
分明就是提前擺明了態度，若穗姑娘真有身孕，熙妃便要替她撐腰。
到了那時，她們之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只怕一件都逃不過清算！
趙氏垂著眼，心裡也在瘋狂祈禱。
“千萬別是真的，千萬別是真的……”
她若不是還顧忌著禮數，幾乎就要當場念出聲來。
二房宋氏攥著帕子，面上仍舊端著溫婉笑意。
這可不是一個孩子，而是兩個活生生的嫡系血脈……謝令儀更是險些站立不穩。
她今日原本是來親眼看著林穗穗身敗名裂的，沒想到事情竟一再偏離掌控。
先是太醫被請來，隨後又是熙妃親自駕臨，彷彿所有人都在替那個粗鄙丫鬟鋪路！
“姑娘。”含珠低聲提醒，“娘娘在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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