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沉得厲害，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滴打溼窗戶，紀緒拽著舒眠的手腕往後退了兩步。
“退後，小心衣服別被打溼了。”
舒眠點頭，垂下眼眸，順利避開了那道難以忽略的視線。
紀瀟在一旁接了通電話，隨後朝這邊招了招手。
“阿緒，你過來一下。”
大概是聊工作上的事或是家事，只喊了紀緒，舒眠沒有過去。
“我在這等你。”
“不用了，還不知道要聊多久，你先回大廳，我待會就過去找你。”
沈堯還在這，紀緒說話格外的溫柔膩人，又輕捏了捏女孩的臉頰，“好了，去吧，正好，你可以跟沈叔一塊兒過去。”
紀緒轉而看向沈堯，“麻煩沈叔了。”
舒眠也跟著說，“麻煩沈……”
她停頓了一下，將“叔叔”二字嚥了回去，“……沈先生。”
首覺告訴她，還是不要跟著喊這個稱呼比較好。
紀緒離開後，舒眠落後沈堯半步朝大廳的方向走去。
走過一片落地窗，窗外烏雲蔽日，大雨瓢潑，屋內即便亮著燈也顯得昏暗。
大理石地面反射著光亮，一條路好像走不到盡頭，讓舒眠想起了那次在船上時，自己和沈堯也是這樣朝主廳的方向走去。
當時發生了什麼？
舒眠思緒渙散著，腳下忽然一滑。
沈堯及時將她扶住，“沒事吧？”
舒眠搖了搖頭，“謝謝，我沒事。”
原來有一扇窗忘了關，雨水打溼地面，她又穿著高跟鞋，這才沒有站穩。
舒眠重新找回重心，想要繼續往前走，腕骨上傳來力道，舒眠微愣，視線落在男人那隻還沒鬆開的大手上。
“沈先生？”
男人的眸光被鏡片遮擋讓人辨明不清，舒眠手腕朝外掙脫了下，沒能擺脫，反倒讓對方藉著力道向前一拉，二人貼得更近。
裹挾著雨絲的風是涼的，可落在臉上的呼吸卻格外滾燙。
舒眠一愣，驚覺兩人靠得太近，只要誰再挪動一寸就會隨時吻上。
男人的視線像一道陰影，蠶食著她的呼吸，覆著在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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