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堯愣了下，倏然睜開雙眼。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強行將他從情慾的浪潮中拉拽出來，剛才還劇烈跳動著的心臟此刻被刺骨的夜風緊緊裹挾。
兩人分開一些，他的掌心從女孩的後腦勺挪到她的臉頰，而後是下頜，他輕掐著，要舒眠睜開眼。
“舒眠。”
“你在喊誰？”
舒眠並不覺得此刻睜開眼回答沈堯的問題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她將頭順勢埋在一側的座椅上。
她什麼也沒聽見，她喝醉了。
她都醉成這樣了，很可憐的，所以沈堯就別和她一個酒鬼較勁了吧？
“舒眠，你嘴裡的酒味很淡，你沒有醉。”
“……”
忽而，舒眠感覺自己下唇被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
不待舒眠反應過來，下頜被掐著，溫熱的唇再一次覆壓上來。
只是不同於剛才的溫柔廝磨，這個吻又兇又急，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呼吸被不斷攫取，舒眠下意識伸手抵著沈堯的心口把人往外推。
推了一下沒推開，她又改為拍打。
“醒了？”
舒眠剛一睜開眼，就撞入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眸，黑而沉，像是即將迎來一場暴風雨的海面。
“現在呢，看清了嗎，我是誰？”
那張總是矜持、沉穩的面容上此刻好似撕開了一道裂縫，沈堯的眼裡含著極淺的笑意，透著股與之性格和長相極為割裂的惡劣感。
舒眠微愣，抿了抿唇，一時沒有回答。
沈堯指腹碾在她的下唇，一下，又一下，是無聲的催促。
“沈先生。”
“……”
“沈堯。”
沈堯似乎終於滿意，俯過身，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雨停了，車內有些悶，舒眠開了窗，又將車內的燈打開了，剛才混亂中她頭上的發繩不知去向。
沈堯看向窗外暴雨過後變得凌亂的街道，一如他此時的心境。
舒眠和紀緒的感情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也是，每次碰面他們都是出雙入對，牽著手，笑鬧著，彷彿天生一對。
所以就連親吻時也要喊他的名字嗎？是將自己幻想成了他，還是將自己當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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