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回車裡,林秀一關上車門,插上耳機,按下播放鍵。
磁帶轉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那聲音溫柔而平靜,帶著一種彷彿早已預知結局的瞭然。
“抱歉,志保,如果你聽到這個的話,媽媽估計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林秀一的手指微微一緊。
“而在說其他事情之前,媽媽先要跟你道個歉。是和你身世有關的事。”
“你其實並不是厚司的孩子。你的父親,名叫林秀一。”
儘管已經知道答案,儘管宮野明美親口說過那些話,但當這個事實從宮野艾蓮娜口中平靜地說出時,林秀一的呼吸還是停滯了一瞬。
窗外街景流動,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臉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溫度。
錄音帶繼續轉動。
“當年白鳩製藥倒閉後,我和厚司回到家鄉,開了一家診所。但我們兩人,卻都不適合做普通的醫生。”
“厚司一直還惦記著他那些有些異想天開的醫學研究。雖然他已經因為那些實驗,被其他人稱為‘瘋狂科學家’,還遭到了科學界的驅逐。”
“但我心裡還是相信他,相信他的研究一定會成功的。”
“可我也不能幫他做什麼。因為那些研究的實驗,即使其中最簡單的,所要花費的金錢,也不是我們能支付得起的。”
“就在我和厚司已經有些絕望,準備就此真的成為兩個普通醫生時。”
“一天晚上,一個年輕女孩焦急地敲開了診所的門。在她身邊,還有一個全身染血的男孩。”
“原來她和男孩遇到了持槍劫匪,男孩為了保護她,胸口捱了一槍。”
“我和厚司將男孩帶進診所,迅速給他做了應急處理,然後還幫他們聯絡了大醫院的救護車。”
“等他們倆走了後,我和厚司開始收拾診所裡的血跡,卻發現有一滴血珠落在了厚司的細菌培養皿裡。”
“厚司隨手將它拿到醫學顯微鏡下,原本是想要看看那滴血有沒有影響到培養皿裡的菌群,卻不想有了意外的發現。”
“那滴血液裡的細胞成分,竟然要比正常人的活潑好幾倍。而且有部分細胞,竟然與幹細胞有著相同的特性。”
林秀一的瞳孔微微收縮。
“厚司一直以來的研究,就是希望能夠打破人體壽命的界限,激發人體的潛力,讓人青春永駐,返老還童,甚至逆轉生死。”
“雖然我們已經找到了一定的研究方向,但卻一直不能肯定究竟會不會成功。而那個男孩的血液,卻讓我們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我和厚司想要將那個男孩留下來,讓他配合我們的研究。但那時,我們倆只是個普通醫生,拿什麼去說服別人呢?”
“這時,厚司提出了一個想法,既然那個男孩的體質特殊,那他的後代,也有很大的可能會繼承這種體質。”
林秀一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擊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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