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大師聽到洛珩這平靜卻自信的回答,眼中笑意更深,撫須道:“好!有你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塔鬥之事,便交給你和紫月了。”
紫月也輕輕點頭,清冷的目光在洛珩身上停留一瞬,隨即轉向林動,開口道:“林動師弟初來,可先熟悉環境,符師會內藏書閣一層對核心弟子開放,裡面有些基礎符道典籍與凝神法門,你可先去翻閱。”
“多謝紫月師姐指點。”林動連忙道謝。
“洛小子,你隨我來。”巖大師站起身,走向竹屋深處的一間靜室。
洛珩對林動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等,便跟了進去。
靜室古樸,只有兩個蒲團與一張矮几。
巖大師示意洛珩坐下,並未立刻說話,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彷彿能洞悉許多隱秘。
洛珩神色自然,與巖大師對視,等待對方開口。
良久,巖大師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洛小子,青陽鎮的事……老夫有所耳聞。”
他頓了頓,見洛珩神色不變,繼續道:“雷家、謝家,一夜之間,滿門盡滅,手段乾脆利落,現場處理得也很‘乾淨’,只留下指向血狼幫的痕跡。”
“劉衝的失蹤,血狼幫的數名探子在前往青陽鎮的路上‘意外’殞命……這些事接連發生,時間點又如此巧合,若說與你毫無關係,恐怕無人相信。”
洛珩沉默片刻,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平靜道:“世間之事,因果迴圈,雷謝兩家在青陽鎮經營多年,仇家想必不少,血狼幫行事霸道,結怨更多,他們之間起了衝突,導致如今局面,或許也是……天道昭昭。”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但其中的意味,巖大師豈能聽不出來?
他深深看了洛珩一眼,眼中並無責備或探究,反而帶著一絲複雜,有讚賞,也有一絲對年輕人心性竟能如此果決狠辣的感慨。
“好了,你不必對老夫解釋什麼。”巖大師擺了擺手,語氣恢復平和,繼續說:“修煉之路,本就荊棘叢生,步步殺機,有時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對親人的殘忍,這個道理,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自然明白。”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說:“只是,你要記住,有些事情,做了便是做了,無需後悔,但必須承擔後果,處理好首尾,血狼幫不是善茬,嶽山更是老奸巨猾、睚眥必報之人,他或許找不到確鑿證據,但一定會將這筆賬算在你頭上。”
“晚輩明白,多謝大師提點。”洛珩點了點頭道謝道。
巖大師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說:“你能明白就好,符師會這邊你不必擔心,只要你在會內一日,老夫便會護你一日,那些血狼幫的探子……不會再有機會去青陽鎮探查什麼了。”
“大師厚恩,晚輩銘記於心。”洛珩起身,恭敬一禮。
“坐下吧,不必如此。”巖大師示意他坐下,神色恢復淡然,說道:“你既已回來,便專心準備塔鬥,天火城周通不容小覷,符師塔的榮辱,此番繫於你與紫月肩上。”
“晚輩定當竭盡全力。”洛珩肅然應道。
“嗯。”巖大師滿意點頭,說:“你如今修為精進,劍意鋒芒內斂,更顯深邃,符師塔你想進便進,第八層的‘化生符陣’石碑,對你應仍有裨益。”
“晚輩正打算再去符師塔閉關幾日。”洛珩順勢道。
“去吧,塔鬥之前,靜心沉澱,將所得徹底化為己用。”巖大師叮囑道。
從靜室出來,洛珩找到已經在藏書閣一層如飢似渴翻閱典籍的林動。
林動腳邊,小炎乖巧假寐,耳朵卻機警地不時抖動,石符內的小貂,正透過精神聯絡,偶爾對林動手中的典籍內容進行一兩句精闢點評或補充,讓他收穫更大。
“感覺如何?”洛珩問道。
“受益匪淺!”林動抬起頭,眼中閃著興奮的光,繼續說:“這裡的傳承系統太多了,很多困擾我許久的疑惑,在這裡都能找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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