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子，你說你都好久沒出聲了。”
洛珩坐在帝閣後山的院中，端著一杯熱茶，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子開口說話。
【……宿主，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最近過得都太順了，根本不需要本系統出聲？】系統那熟悉的機械音依然沒什麼溫度，也依然帶著一種欠揍的從容。
洛珩笑了笑，放下茶杯道：“那不是好事嗎？說明我強到可以自己解決問題了。”
【哦，那你還挺棒棒，是要本系統給你鼓掌嗎？】
“嘖，那倒不用。”
洛珩的目光望向遠方，沉默了片刻，忽然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道：“統子，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我前世看過不少小說，裡面的系統在宿主成為此方世界最強者後，要麼任務完成脫離，要麼被幕後黑手回收，要麼功成身退，你……會不會也有一天會離開？”
他說完這句話，院中安靜了幾息。
說實話，洛珩還是挺不習慣系統今後離開的，畢竟從淬體九重一起陪伴他到現在，他成長的每一步都有著系統的影子。
【……宿主，你是不是話本看多了？】
【本系統是繫結的，又不是臨時工。】
這兩句系統說的話，倒是有看傻子的語氣似的。
“繫結？”洛珩挑了挑眉，他可沒在系統面板裡看到過“繫結型別”這個詞。
【你以為這個系統是怎麼來的？】系統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正經，繼續道：【本系統不是什麼高維存在製造的產物，也不是某位大能的工具。本系統的核心，是一團宇宙中游蕩的先天法則靈胚，因為你的靈魂特質而選擇了你。】
“先天法則靈胚？”洛珩放下茶杯，來了興趣。
【對，諸天萬界中，有一種極為稀有的東西，由混沌初開時的殘餘道韻凝聚而成，沒有意識，沒有形體，只是一團純粹的道韻。本系統就是一團……呃，稍微特殊一點的靈胚。】
“有多特殊？”
【正常靈胚只會被動地被宿主使用，不會主動給予獎勵，也不會產生自我意識。但本系統在飄蕩過程中，偶然吸收了某位隕落大能的殘餘神魂碎片，因此產生了一絲簡單的靈性。不過那絲靈性極為薄弱，絕大部分功能依然是法則碎片本身的運轉機制，並不是真正的智慧。】
洛珩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其實是一個……半人工智障？”
【……宿主，本系統給你十秒鐘時間重新組織語言。】
洛珩哈哈大笑，道：“開個玩笑，別當真。那照你這麼說，你也不會離開我了？”
【本系統和你之間的繫結，是本源層面的共生，你成長得快，本系統也會隨之壯大。你修煉的那些功法、領悟的那些法則，都會反哺回本系統的核心。同理，本系統給予你的那些獎勵，也是從核心中提取的法則碎片重新凝聚而成的。】
【所以……本系統不會“脫離”你。】
【因為脫離了，本系統也會重新變回一團沒有意識的道韻。】
洛珩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溫和。
他其實早就猜到了，系統不會離開，但他還是想親口聽到這個答案，畢竟一路走到現在，他已經習慣了有這樣一個和他鬥嘴的傢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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