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的講話雖公式化，但穿插著些她自己的調侃和解釋，倒還算風趣。
“不知太平道的天師大人，有沒有什麼要對全大陸的人民說的話？”完成所有任務，她輕撩髮絲。
導播也早有準備似的將直播畫面調整，皇室、武魂殿以及太平道區域前都有預備的攝像機，啟動切片就是。
本就是被迫營業的張巽壓根沒準備什麼公開講話，打算隨便說點鼓勵雞湯走個形式的他，卻見攝像機下方舉起了個題詞牌……
‘你準備的？’張巽面對鏡頭微笑，咬牙精神傳音。
寧風致驕傲抬頭，‘那是自然，以天師大人您的身份，這種場合不講兩句合適嗎？’
說起演講……
張巽記得自己第一世好像也是個美術生，水平中等偏上，大學走的藝術類。
不過倒是並沒有像某位演講天賦極高男士一樣，在心儀學校的報名中落榜。
同樣的，就像完全相反對立一樣。
興許是因為喜歡萬事都多想卻很少開口的孤僻性格，又或是因為天煞孤星的命格，張巽的前兩世人生，基本就是個不怎麼說話的悶葫蘆。
‘若非執念所困，今生的自己也許也會像過去那樣吧……’
閃過這麼個念頭，張巽指尖碾著另一隻手的拳鋒關節，撥動之中那根筋。
他彷彿回到第一世，面對孤兒院院長詢問自己，為什麼要選擇美術這種偏門。
張巽端坐高臺，看著黑色攝像玻璃中倒影的人。
那與記憶中的黃袍青年近乎完全重疊，完全相同的微笑……
我是這麼笑的嗎？我應該這麼笑嗎？
——
·洛水篇·
“洛陽之貴胄，皆獸爾！”
都城外，大漢怒啐了一口。
“三弟，沒必要因朱門之後置氣。”
“那幫傢伙！寧願花千百萬貫去買石刻那破碑，都不借幾擔糧救民，與獸何異？”
“慎言！”
“夠了，”黃袍青年打斷了兩位壯漢的話，“走洛水回去吧，該放棄幻想了。”
那過去常笑的黃袍少年已經不再愛笑，須長梳冠，目已無過往的清澈明亮，只餘那難以褪去的陰霾。
“就定在甲子吧。”張角輕嘆。
聞言，張寶濃眉皺起，“會不會太急了？小阿巽提的那些才剛剛服眾，而且新規又馬上要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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