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疼。”
葉扶搖從沉睡中甦醒，腦袋上一陣鈍痛，下意識抬手去摸。
指尖剛碰到傷口，劇烈的刺痛便如電流般躥過全身，將不甚清醒的神智瞬間拽了回來。
她猛地睜眼，又被湧入的強光刺激得死死閉上。
生理性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她抬手擋在眼前，等適應了光線，才看清自己身處的所在。
夯土牆，抹著一層青灰色的牆灰。房梁、牆柱、窗欞，都是木頭——真正的木頭，不是水泥刷了漆仿出來的那種。
抬頭望去，屋頂由一片片青灰瓦片整齊鋪就；低頭看去，腳下是被踩踏緊實的黃土地面，踩得發亮。
屋裡的陳設極簡：一張床，一張小桌，一個小櫃子，床頭還立著一隻落了鎖的大木櫃。
整體只能用一個詞形容——古色古香。比古裝劇的佈景還像古代，半點現代物件的影子都沒有。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乾草和木頭混合的氣息，不潮，不黴，乾得很。
是北方特有的那種幹——幹到喉嚨發緊，鼻子冒血，喝再多水也壓不住的那種。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空氣。唯一眼熟的，是她那隻碩大無比的登山包，靠牆擱著。
看到包的一瞬間，記憶碎片湧了回來——她不是去重灌徒步來著嗎？失去意識前最後記得的，就是一腳踩空，從山坡上摔了下去。
“什麼情況？難道首接從山上滾到了下面某個村子？”
葉扶搖嘟囔一聲，撐著身子想坐起來，結果眼前天旋地轉，“啪嘰”一下又摔回床上。
“一定是做夢。”
吱呀——
木門忽然響了一下，推開一條縫。
門縫後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有個小孩正偷偷打量她。
哪來的小孩？還穿成這樣？
葉扶搖衝他招招手，叫他過來。
程緒眨巴眨巴眼睛，大步走到她跟前。
小孩瘦得很，襯得那雙眼睛更大了，站在她面前歪著頭，打量著坐在床上、一臉茫然的葉扶搖。
葉扶搖一把擼起他的袖子，在他幼嫩的胳膊上狠狠扭了一把。
“哇——哇——”
吃痛的程緒當即張大嘴巴嚎啕大哭，哭聲震天，差點把屋頂掀了。
自知幹了壞事的葉扶搖趕緊捂住他的嘴，兇巴巴地威脅：“不許哭，再哭我揍你。”
程緒沒想到她還想打他，張嘴一口死死咬在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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