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成正果。”
“什麼果，誰擔保，何時兌現？”
這三問落下，孫悟空低頭看向掌中的金箍棒。棒身映出他沾滿泥灰的臉，也映出額前被山石磨出的舊痕。
白馬旁的和尚收起撿回的幾顆佛珠，繞開散落的木珠走來。
“女施主，修行之事怎能拿錢財衡量？”
唐玄奘合掌：“大聖護送取經，求的是功德圓滿。”
王熙鳳轉頭便問：“功德能買米嗎？”
唐玄奘答道：“不能。”
“能買布？”
“也不能。”
“那圓滿之後管住處嗎，每月發多少俸祿，病了找誰給藥，路上沒命又由誰給撫卹？”
唐玄奘的手還合在胸前，答到最後只剩一句：“菩薩未曾細說。”
孫悟空咧開嘴笑了：“和尚，你連自己的工錢都沒問清，便來請老孫給你做徒弟？”
“貧僧唐玄奘，奉唐王旨意西去取經。”
唐玄奘看了看孫悟空：“觀音菩薩曾言，五行山下有一位弟子等候，想來便是大聖。”
他又看向那個空坑，後半句便少了幾分底氣：“只是這山，為何到了天上？”
湘雲用酒壺往黛玉處一指：“林姐姐嫌它擋路，順手挪了。”
“順手？”
“她只用了一隻手，另一隻還拿帕子接血呢。”
唐玄奘沿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視線落到黛玉袖邊的血痕，合起的手慢慢放下：“女施主傷成這樣，還能拔山？”
“法師問錯了。”
黛玉道：“該問的是山壓了他五百年，為什麼沒人早些來拔。”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繞唐玄奘走了半圈：“你說菩薩讓你來救老孫，可你來晚了一步。山也叫別人搬走了，這恩該算誰的？”
“菩薩安排自有深意。”
“又是深意。”
孫悟空把棒子往肩上一橫：“天庭拿深意騙老孫看馬，如來拿深意壓老孫五百年。到了你這裡，還想拿深意叫老孫幹活。”
唐玄奘捻了捻指間剩下的半截珠線：“大聖若不願拜師，貧僧不能強求。只是西行路險，貧僧也確需同行之人。”
王熙鳳聽見確需二字，立刻將他從袈裟看到白馬：“法師有通關文牒，有馬，還有唐王給的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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