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林姑娘！”
第三聲貼著耳邊落下。
紫鵑兩隻手扣住黛玉的肩，把人往懷裡帶。
白汽鑽進衣袖，她手背轉眼鼓起數個水泡，卻沒鬆手，只將黛玉被水汽打溼的鬢髮撥到耳後。
“你看看我，別看水，林姑娘！”
黛玉眼前的紅字卡了兩回。
【檢測到情緒錨點介入】
【悲傷海嘯停止轉化】
【水域溫度正在回落】
翻開的薄命檔案合回一半，蓋在最上面的淚盡而亡也暗了下去。
黛玉眨了眨眼，視線落到紫鵑臉上，又順著她的袖口看到那隻燙傷的手。
她抬起手，指尖離水泡還有半寸，便收了回來。
“你怎麼過來了？”
“我若不過來，姑娘準備把自己也煮進去嗎？”
“我只燒了水。”
“整條澗都開鍋了。”
紫鵑扯著她往後退，鞋底在溼石上滑出半步。
黛玉被她扶到氈布上坐下，胸口仍在起伏，開口卻恢復了往日的腔調。
“水既燒開了，正好泡壺茶，省一捆柴。”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站在半坡。
“這水方才連樹皮都能燙卷，你拿什麼泡，拿那口癟鍋陪葬嗎？”
王熙鳳抱著賬本退回來，先看黛玉，再看紫鵑的手。
“誰帶傷藥了？”
寶釵翻開衣包。
“只有一小包止血散，治不了燙傷。”
“獵戶給的草藥呢？”
“治刀口和獸咬，也對不上症。”
王熙鳳把賬本翻到藥材那頁，空白處只有一個炭灰留下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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